第8章 (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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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京州的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了灰黑色的柏油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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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源重工的秘密实验室里,气氛冷得像冰窖。

距离秦鉴回国还有最后两天。

操作台中央,那尊花费了巨资打印、打磨、化学腐蚀的兽面纹方彝静静地立在那里。

单看外形,它已经足够惊艳,连上面的每一道饕餮纹都与真品丝毫不差。

但林听盯着它看了整整一个上午,脸色越来越苍白。

“不行。”

她摘下护目镜,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还是不行。”林听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它是死的。”

谢流云一直守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见林听发火,他赶紧递上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问:“听听,到底哪不行啊?我看这就跟真的一模一样啊!”

“那是骨架。”林听指着方彝的表面,手指微微发抖,“现在缺的是皮。真品的表面,经过三千年的氧化和盘玩,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氧化膜,行话叫玻璃光。但这东西……”

她拿起高倍放大镜,递给谢流云:“你自己看。它的光是贼光,是浮在表面上的。虽然我用了最好的化学试剂做旧,但那种感觉就像……就像给一个死人画了妆,看着像活人,但那是画出来的,不是长出来的。”

谢流云虽然不懂文物,但他懂林听。他看出了林听眼里的恐慌。

“那……再埋土里捂几天?”谢流云试探着问。

“没用的。”林听摇头,痛苦地闭上眼,“真正的包浆是时间渗进去的。金属是有呼吸的,三千年的热胀冷缩,让它的晶体结构发生了微观的碎裂和重组。现在的技术做不到。除非我有时间机器,把它扔回商朝去。”

死局。

如果这层贼光去不掉,一旦秦鉴回国,这个计划就彻底失败。而在专业的射灯下,这种瑕疵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

林听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完了……我做不到。”

谢流云看着林听那副丧气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不懂什么晶体结构,也不懂什么微观碎裂。他挠了挠头,想找点话安慰她,却又怕说错话。

他在实验室里转了两圈,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取暖用的电炉子上。那是他怕林听冷,特意搬进来的。

“听听啊。”谢流云突然开口,“你也别太着急。其实这东西吧,跟人一样。你看我,我也想装文化人,但我这身肉皮囊在这儿摆着,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想脱胎换骨,那是得遭罪的。”

林听没说话,依然捂着脸。

谢流云也不气馁,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林听对面,像讲故事一样说道:“以前我在矿上的时候,碰到过一种硬骨头岩层。那是花岗岩,硬得钻头都打不进去。那时候也没先进设备,你知道我们怎么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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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的手指缝隙稍微张开了一点,露出了一只眼睛。

“怎么干?”

“烧。”谢流云比划了一下,“我们在岩石上架火,烧它个一天一夜,把石头烧得通红。然后……”

他猛地一拍大腿:“然后往上一泼凉水!『滋啦』一声!那石头就炸了!表面全是裂纹,酥得跟饼干似的,一敲就碎。”

林听愣住了。

她慢慢放下手,眼神发直地看着谢流云。

“你说什么?”

“我说烧啊。”谢流云被她看得有点毛,“热胀冷缩嘛。这就是个土办法……”

“热胀冷缩……微观裂纹……”

林听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瞳孔深处像是燃起了一簇火苗。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操作台前,调出了真品的微观扫描图。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林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真品的玻璃光之所以温润,是因为表面布满了肉眼看不见的冰裂纹,光线射进去会发生漫反射!而现在的复制品表面太光滑了,所以才有贼光!”

她转过身,一把抓住谢流云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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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谢!你是个天才!”

谢流云被夸得老脸一红:“啊?我……我就随口一说。”

“不,你给了我唯一的解法。”林听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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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给它做一次极速老化。我要用你说的方法,把它炸开!”?

方案很快制定出来,却极其凶险。

“热冲击法。”林听一边穿戴重型防护服,一边快速解释,“我要把它加热到400 度,让金属晶体膨胀到极限,然后瞬间喷射液氮,让它在零下196 度的极寒中急速收缩。在这冷热交替的一瞬间,利用微观崩裂,把特殊的树脂和蜡质强行压进金属的毛孔里。”

谢流云听得脸都白了。

“400 度?液氮?”他瞪大了眼睛,“林听,这可是金属!这一冷一热,温差六百度!这那是做旧啊,这是做炸弹啊!万一炸了怎么办?”

“这是唯一的办法。”林听扣上防毒面具,声音不容置疑,“如果不做这一步,它永远只是个高仿工艺品,成不了真身。秦老师的计划不容有失。”

“不行!太危险了!”谢流云拦在她面前,“要是炸了,那个崩出来的碎片跟子弹一样!我不让你干!”

“让开。”林听冷冷地看着他,“这是我的专业。我有把握。”

“你有把握个屁!”谢流云急了,爆了粗口,“你那是为了艺术不要命!我不能看着你送死!”

两人在实验室里僵持着。

林听看着谢流云那张因为焦急而涨红的脸。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老谢。”林听软下声音,甚至带了一丝恳求,“如果我不做,我就输了。我不想输。你帮帮我,好吗?”

谢流云看着她那双眼睛。那是他拒绝不了的眼神。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行!操!我陪你疯!”

他转身冲出实验室,两分钟后又冲了回来。手里举着一块从保安室拆下来的、厚重的防爆盾牌,另一只手提着两个灭火器。

“你操作,我掩护。”谢流云把防爆盾挡在林听身侧,把自己那宽厚的身躯塞在盾牌和林听之间,“要是真炸了,先炸我这一身肉。”

林听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开始升温。”

加热炉的红光映亮了整个实验室。

100 度……200 度……300 度……

青铜方彝在高温下开始发生微不可察的变化,原本暗沉的颜色变得有些发红,仿佛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受热后的焦味。

“380 度!林听,差不多了吧?”谢流云看着温度计,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那是吓的,也是热的。

“还要再高一点。要让晶体彻底打开。”林听死死盯着显微监控屏,手心里全是汗。

“400 度!到了!”

“就是现在!别动!”

林听猛地关闭加热源,同时按下液氮喷射键。

“嗤——!!!”

一股极寒的白雾瞬间包裹了滚烫的铜器。

巨大的温差让空气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像是金属在惨叫。实验室里瞬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咔嚓、咔嚓……”

细碎的裂裂声从白雾中传来。那是金属表面正在发生微观崩裂的声音。

林听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声稍大的脆响传来,像是某种东西断裂的声音。

“小心!”

谢流云大吼一声,根本不管什么防爆盾了,直接张开双臂,猛地将林听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压住了她。

“砰!”

确实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砸在防爆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几秒钟的死寂。

白雾散去。

林听被谢流云压在身下,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膛里如雷的心跳声。

“……你没事吧?”林听声音发颤。

谢流云抬起头,晃了晃脑袋,龇牙咧嘴地摸了摸后背:“没事……就是刚才磕了一下桌角。那玩意儿炸了吗?”

两人爬起来,看向操作台。

那个方彝依然立在那里,没有解体。刚才飞出来的,只是用来固定的一个金属卡扣,承受不住温差断裂了。

林听立刻冲上前。

在灯光下,那尊兽面纹方彝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刚才那种刺眼的贼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润、深沉、仿佛凝固了时光的皮壳。

那层皮壳不再浮于表面,而是像从骨子里长出来的一样,带着一种油润的、半透明的质感。

微观的裂纹被填充后,形成了极自然的开片,那是只有三千年的岁月才能雕琢出的痕迹。

它是那么美,美得妖异,美得真实。

林听摘下防毒面具,手有些发抖地拿起放大镜,凑近观察。

完美。

甚至是……恐怖的完美。

“成了吗?”谢流云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林听转过身,看着谢流云。她突然笑了,那是劫后余生的笑,也是大功告成的笑。

“成了。”她轻声说,“我们骗过了时间。”

谢流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哎哟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晚上十点半。

窗外的雪下得无声无息,将整个京州裹进了一层厚重的棉絮里。工厂里的这间三十平米的小公寓,成了这座城市里唯一的孤岛。

屋里的暖气有些过足了。

谢流云把两大袋子下酒菜在茶几上铺开。

油汪汪的卤猪蹄、红亮的麻辣小龙虾、炸得酥脆的花生米,这些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东西,摆在林听那张总是堆满专业典籍的性冷淡风茶几上,显得格格不入。

“我去换件衣服。”林听觉得身上的工装太硬,勒得慌。

片刻后,卧室门开了。

谢流云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开酒,听见动静一抬头,手里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林听换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

那是一件男款的旧式样,大概是她不想穿紧身衣时随便买的。

因为她太瘦,那衬衫挂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下面穿了一条宽松的灰色棉质短裤。

她没有穿袜子。

一双脚赤裸着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谢流云的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死死盯着那双脚。

那脚极白,足背弓起一道优雅的弧线,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脚踝骨感得让人心疼。

再往上,是那件松垮的衬衫。

领口的扣子没扣严,随着她走路的动作,领口向一侧滑落,露出了大片如羊脂白玉般的肩颈,还有那深深凹陷的、仿佛能盛水的锁骨。

她太高了,一米七八的身高让她即便不穿鞋,走过来时也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但这压迫感被那身慵懒的睡衣消解了,只剩下一种毫无防备的、纯粹的女性美。

“看什么?”林听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哑。

“没、没啥。”谢流云慌乱地低下头,感觉鼻子一热,差点流出鼻血。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在这样莹润发光的林听面前,谢流云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皮囊。

他只有一米六多,此刻盘着腿像尊弥勒佛。

肚子上的肉把衬衫扣子崩得紧紧的,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他刚从实验室出来,还没来得及洗澡,稀疏的头发油腻腻地塌在脑门上,脖子后面的肉褶里藏着汗渍。

他觉得自己像一坨掉在玉盘旁边的黑泥。

“喝酒吧。”

谢流云为了掩饰尴尬,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

林听也倒了一杯。她不怎么会喝酒,握杯子的姿势有些笨拙,修长的手指紧紧扣着玻璃杯壁,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谢流云。”她轻声叫他。

“哎。”

“热吗?”林听皱了皱眉,伸手把散落在脸颊边的长发撩到耳后,“怎么脸这么红?”

“热……是挺热。”谢流云扯了扯领带,把它一把拽下来扔在一边,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露出了他粗短的脖子和胸口浓密的黑毛。

林听看着他,谢流云的眼神有些发直。那是酒精开始上头的征兆。

她其实并不懂男女之间那种微妙的气场,在那晚谢流云表白后,两人甚至连手也没有牵过。

在她的世界里,除了文物就是文物。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危险:脸颊绯红,眼神迷离,领口大开,整个人像是一朵熟透了、即将从枝头坠落的花。

“吃虾。”谢流云不敢看她,低着头疯狂剥虾。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很秃,上面还有常年干活留下的倒刺。

此刻却极其灵活地捏碎虾壳,红油顺着他的指缝流淌,显得油腻而粗鲁。

他把剥好的虾肉放在林听面前的碟子里。

林听没动筷子。她觉得有些晕,索性把双臂抱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臂上,侧着头看他。

这个姿势,让她的领口敞得更大了。

从谢流云的角度,只要稍微一抬眼,就能顺着那道深邃的锁骨,看到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起伏阴影。

那里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淡紫色的小血管。

谢流云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那是野兽闻到肉味时的本能反应。

“你怎么不吃?”林听问,声音软绵绵的,像羽毛扫过谢流云的心尖。

“我不饿。”谢流云嗓子哑得厉害,像是含了口沙子,“我看着你吃就行。”

“哦。”

林听应了一声,伸出手去拿杯子。

也许是醉了,她的手有些不稳,杯子里的酒洒出来几滴,正好落在了她的锁骨窝里。

琥珀色的酒液,在雪白的皮肤上滚动,最后顺着那道沟壑,滑进了衬衫深处。

“嘶——凉。”林听缩了一下脖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擦。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谢流云的防线。

“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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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流云猛地把手里的虾壳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林听吓了一跳,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

谢流云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像兔子。他看着林听那副无辜又懵懂的样子,心里的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不知道她这副样子,对于一个爱了她这么久、又喝了烈酒的正常男人来说,是多大的折磨。

“别动。”谢流云咬着牙,“别动了。”

他抽了几张纸巾,想要帮她擦,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那是他不敢触碰的禁地。

“我自己来。”林听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下锁骨。

但那个动作,反而把领口扯得更开了。

谢流云看着她。

屋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听听。”

谢流云站起身,绕过茶几。

他走到她面前。

林听依旧坐在地毯上。即使坐着,她修长的双腿折叠起来,也显得格外长。

谢流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是他这辈子,极少数能俯视她的时候。

“我……是不是该走了?”谢流云的声音在发抖,那是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听抬起头。

她的眼神没有焦距,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高大,像一堵墙,挡住了所有的光。

她不想让他走。

这间屋子太冷清了。

父亲死后,她一个人过了太多年。

今晚,刚刚完成了那件惊天动地的赝品,她心里的恐惧像黑洞一样扩大。

她需要一点温度,一点活着的感觉。

“别走。”

林听伸出手,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抓住了谢流云西裤的裤脚。

“外面下雪了。”她说,声音轻得像梦呓,“留下来陪我喝酒。”

“轰——”

谢流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他猛地蹲下身。

那个动作很快,很猛,带着一股子狠劲。

那一堆肥肉挤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一座肉山。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听,像是要吃人。

“听听,你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吗?”谢流云逼近她,那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我不是君子。我是个俗人,是个流氓。”

林听被他的气势吓住了,本能地往后缩,背脊抵住了沙发。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经历过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她从未见过如此赤裸的、充满侵略性的欲望。

但这欲望并不让她恶心。

相反,她感到了一种战栗。那种被当成猎物锁定的危险感,竟然让她死寂了多年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林听颤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实话实说,眼眶有些红了,“谢流云,我怕。”

“怕就对了。”

“我也怕。我怕亵渎了你,怕你明天醒来会恨我。但是林听……”

他的手顺着她的下巴向下滑,落在了那截沾了酒液的锁骨上。

那粗粝的指腹狠狠地碾过那片湿润的皮肤,像是要把它擦干,又像是要烙下印记。

“唔!”

林听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猛地绷紧了。

那一瞬间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她从未被异性这样触碰过。粗鲁,直接,却带着滚烫的热度。

“你的身体在发抖。”谢流云低声说,“你没躲。”

林听确实没躲。

她是一只受惊的鹤,被猎人按住了翅膀。她惊恐地看着谢流云,看着他那张布满油光和汗水的大脸越来越近。

那张脸真的好丑啊。

可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是真诚的。

“林听,看着我。”

谢流云强迫她直视自己。

“我是谢流云。那个又矮又胖的煤老板。现在,我想亲你。如果你不愿意,就给我一巴掌。”

林听看着他。

她的手抬起来了。

谢流云闭上了眼,等待那一巴掌。

但那只手,轻轻地、犹豫地,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是默许。

谢流云猛地睁开眼,眼底涌起狂喜。

他不再犹豫,像一头饿极了的熊,猛地扑了上去。

“唔……”

林听被他压倒在地毯上。

沉重的身躯压下来的那一刻,林听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出去了。

谢流云太重了。那一身结实的肉像石头一样压着她。

他的吻落下来,毫无章法,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急切的占有欲。他啃咬着她的嘴唇,那不是温柔的品尝,那是野兽的撕咬。

林听痛得皱眉,双手无助地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陷进他的衬衫里。

“疼……”她含糊不清地喊。

谢流云动作一顿。

他撑起上半身,看着身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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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的长发散乱在深色的地毯上,脸颊绯红,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衬衫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

她看起来是那么脆弱,那么美。

而他自己,满身大汗,面目狰狞,像个正在摧毁艺术品的暴徒。

“对不起……”谢流云喘着粗气,眼里的疯狂退去了一些,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讨好,“我……我太急了。我没碰过像你这么美的女人。”

他低下头,不再去吻她的唇,而是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冷杉木和沐浴露的清香。

“听听……你真香。”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做梦都不敢想有这一天。”

林听感受着他在自己颈边的呼吸,感受着他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心里的恐惧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怜悯和渴望。

她伸出手,抱住了这个正在她怀里颤抖的男人。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抚摸着他滚烫的后颈。

“傻子。”

林听轻声说。

这句话像是某种开关。

谢流云猛地抬起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他温柔了很多。但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却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当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掌,顺着衬衫下摆滑入,贴上林听腰间细腻如绸的肌肤时,两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风撞击窗棂的声音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只剩下室内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

谢流云的吻从笨拙的试探变成了近乎疯狂的掠夺。

“唔……”

林听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吟。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按在案板上的鱼,又像是一尊被推倒在地的瓷瓶。

酒精麻痹了她的理智,却无限放大了她的感官。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谢流云那滚烫的体温,像一团火,正试图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没有经验。二十六年来,她的身体像是一座从未有人造访过的神庙,冷清、洁净、神圣。

此刻,神庙的大门被一个满身泥泞的蛮族撞开了。

“林听……林听……”

谢流云一边吻她,一边含混不清地叫着她的名字。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带着一种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的狠劲。

他的一只手扣住林听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承受他的亲吻;另一只手则顺着衬衫的下摆,毫无阻碍地探了进去。

“别……”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拒,双手抵在他的胸口。

但那点力气对于谢流云来说,就像是蚍蜉撼树。他太重了,那一身敦实的肉像是一座山,死死地压制着她。

“别推我。”谢流云喘着粗气,稍微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身下的女人,“求你,别推开我。”

林听睁开迷离的双眼,对上了他的视线。

林听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最终没有用力推开,而是软软地搭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

谢流云看懂了。他眼底的光猛地一跳,不再犹豫。他猛地直起腰,一把将林听从地毯上打横抱起。

“啊!”

身体突然腾空,林听惊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矮胖的谢流云抱着高挑的她,大步走向卧室。他走得很急,却很稳,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他的身家性命。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昏黄的窄条。

谢流云把林听放在那张并不算宽敞的单人床上。

床垫猛地向下一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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