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魔王驾临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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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露水清寒,如珍珠般洒落在修正细腻的草坪间。

这是一个不大的庭院,四面都是雪白云柱支起的长廊,水一般清越的月光自斜空照落下来,被那些大理石的支柱切成一条又一条斑斓的影子,让人联想到林立的骑士。

只要立足在这片庭院里,无论是谁望着四面合围的大理石柱都一定会联想到那些林立的骑士们。因为这里是阿比亚王国最初的发迹之地。

在久远到足以归咎于故事和传说的年代里,初代圣王就是与这片草丛中,在泊泊流淌的深潭水面下唤醒圣剑,扬起了反攻魔物的第一诗篇。

那时候他还不是日后名震天下的王者,而是某个落魄骑士团的团长。

他是败军之将但不气馁,四周环绕着如星辰般注定闪耀在黑夜的年轻骑士们。

而这些立柱在彼时也只是些庞大的岩体,庞巨的身躯半淹没在疯涨如潮的荒草下,恍如砸进大地千百年的陨石,只露出尘土淹没的片鳞枝羽供骑士们倚靠歇脚。

但不过十几年后,凯旋的圣王率领浩荡人马回归此处,开掘出这些万古沉积。

工匠们洗刷积土破开表面,将其凿刻成雪一样纯白的石廊立在草原之上,而后术士们唤醒大地之下孕育圣剑的太古之力又向上天借星月之光排布魔法,以此为中心王殿王座王宫王城拔地而起,人类的第一个王国阿比亚在就此处定都而建。

于是此后千年,阿比亚王国虽有动荡,然而在紧要关头总会有骑士们应召从四面八方赶来,聚集在这个万初之初的中庭间授命于危难去救天下水火。

他们家传的铠甲擦拭到一尘不染,但亦有魔法与赐福都没能彻底淹没的岁月划痕诉说着历史与传承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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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时今夜,女王优瑟乌娜在月光下久久伫立与中庭之间,想到的也是王国千百年的历史和名震天下的骑士团。

而且怀想的比此前任何一代王都更加悠远深刻。

前所未有的灾难终于到来了。

沉寂了整整一个千年后,被圣王击败的魔王那霍乱世间上骇神明的力量又一次选中了它的继承人。

祂降生的那一日群星动乱,太阳凭空被湛蓝的月光遮漫一日之久,沉寂了一千年的圣剑如若临敌般从泉水中自行升起,剑身中绽放出一道光辉化作流星飞射向未知的远方。

哪怕是对魔法一无所知的人也能明白其中的意味,圣剑在寻找能够配得上自己的继承人。人间需要新的勇者,为了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新的勇者,新的圣王,但却不是圣王之后。

女王优瑟乌娜没能像骑士团的后人般继承先祖的荣耀。

她不会用剑。

优瑟乌娜在王宫中出生,在王城中长大,从小就奔跑在中庭的草坪上沐浴日光月华,她被剑光照耀的时间比任何人都更多。

所以她更能明白自己不是圣剑选择的人,就像此前每一代于中庭驻足仰望的阿比亚王那样。

整整一千年间,圣剑一直沉浮在中庭之中的潭水里,上面已经建立起了雕饰华贵巧夺天工的喷泉,但这不重要。

总之圣剑就悬浮在当空绽开的水花雪浪间,用载波载浮的清光照耀着每一个来中庭驻足的人。

它是超然的,从不会因为圣王的血统给予额外的青睐。

千年来圣王之后血脉昌荣人才济济,有卓越的剑圣有通神的术者有开疆裂土的豪杰也有圣仁天下的政治家甚至还有惊艳人间的艺术家。

王位如骑士团的铠甲可以传承,然而无论是何等人杰踏足这片青草地时,都会理所应当的感受到自己的凡俗。

因为圣剑岿然不动。

能够被其认可的只有最初的圣王一人,无关人间。

所以女王优瑟乌娜不会用剑。

在漫长的岁月里,圣王之后不再追求救世主般的史诗而耐下心来面对凡俗,他们只想把国家治理的更加和谐一些,为太平盛世更加增添一份自己的心力。

优瑟乌娜并不憧憬圣剑之威,她甚至无法想象——对很多很多代阿比亚王而言,圣剑都是遥远的神话了。

优瑟乌娜今年24岁,是刚刚登基不过两年的新王。她是匆忙上任的,因为先代阿比亚王猝死与王位之上。

在得知魔王降生的消息之后,先代阿比亚王所能承受的压力是可以想象的,他不可能放任魔王成长,但令人惊骇的是哪怕刚刚出生懵懂无知的魔王都有令人畏惧的威力。

魔王降生是16年以前的事情了,这16年间先代阿比亚王不止一次试图提前刺探年幼的小魔王。可结果总是骇人听闻。

最开始仅仅只是想确认一下消息,可潜入魔族间谍仅仅是远远旁观了小魔王一眼就当场叛变,传回的种种虚假情报给阿比亚王国带来了巨大的混乱。

待到此事澄清之际,损失已经不可计量。

畏惧于此等魔性,先王自然不可能放任魔王生长。

他开始派出刺客,试图直接强杀年幼的魔王。

然而所有行动的结局都是泥牛入海。

只有从蛛丝马迹得以印证,魔王之力在水涨船高的蓬勃盛大,每一次都比之前更强。

事件的高潮是年幼的魔王忽然传来信书要只身挑战阿比亚王国的圣王骑士团。

所谓的圣王骑士团并非军队,实则是初代圣王的传承者们。他们都是往昔陪伴圣王左右与魔世间开辟天下的勇者们的后代家系或者继承者们。

而维系这种传承的核心,是“秘传之铠”。

被精灵祝福的铠甲在千年之前就是仅次于圣剑的奇迹,能够赐予着装者无与伦比的神力。

他们能无惧魔法,抵抗诅咒,穿行在大江大河如履平地,拔出剑来能够切开远天飞龙的鳞。

而且和圣剑不同的地方在于,秘传之铠是可以传承的。

虽然条件苛刻,但这份超凡的威力确实能够一直闪耀在人间。

最重要的是,随着不断传承,每一代使用者的意志和英灵都会融入铠甲,让其不断进化,成就更强。

每当骑士着装后,身边不仅仅有精灵之力相伴,更有英灵圣化之力加护其身共同奋战。

在一些稳定的家系中,铠甲传承千年就等于是进化了千年。

这份威力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30年前,王国极北的法师们传来消息,说地灵躁动不安抵达了数百年唯有的激烈状,恐怕会有前所未有的巨大地震发生,而法师们用尽全力也无法平息精灵躁动,只能尽可能拖延,争取时间尽早让人们撤离避难。

先代阿比亚王高度重视,可一整片行省的人撤离有多少时间才够呢?

王国上下协同一心,压缩到极限也得用月来计算。

但仅仅20多天,法师们就再也无法收到陷入疯狂的精灵们的回应,眼见地壳崩震的力量就要爆发,当代圣王骑士团的骑士四面汇聚而来。

他们登上一座座高山之巅,或走入深谷,身披铠甲在每一处关键节点上硬生生和正片北方大地暴动的精灵们打镇压战。

那是世间究极的武力者集团,凭借纯粹的暴力,骑士们生生把地震爆发的日期向后又硬推了整整两周之久。

当最后一人撤出北境后,借助魔法能够眺望到从大地深处撕裂山脉喷薄出的烈火和黑烟一口气取代了天上的云。

学者们庆幸说幸好这份灾祸是发生在北方的,而大气潮流在阿比亚王国是由南到北吹拂。

北境之北就只剩下纯粹的山原与荒地。

否则仅凭着地火喷吐的灰尘量弥散在天空,就足以让整个王国所有耕地因为不见阳光而荒芜。

那些灰烬如积雪般覆盖大地时,一切都会变作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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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如此可怖的力量,也要被骑士们硬生生按死在大地之下足足两周之久不得躁动。

而那时赶至的骑士,不过20多人。无怪乎很多人心中,千年进化的铠甲力量可能早已超越了圣剑。

圣剑在阿比亚王国早就是遥远传说的故事,但这一尊尊铠甲对阿比亚人而言,根本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神话。

所以理所当然的,魔王要统御天下,就必然会和传承骑士们碰撞。

骑士们并不骄傲,也无矜持。

圣凯虽然可以传承,但条件之严苛是超越想象的。

最开始仅仅通过精灵的考验就可以驾驭铠甲,这本身就是需要以勇气,觉悟和灵魂面对的难题,而后还要通过融入其中的英灵们的试炼。

能够继承千年之铠的骑士每一位都是绝对能担当得起力量的圣者。

所以他们不会因为传说已过千年就傲慢懈怠,他们严肃以对。

面对魔王的挑战——

根本没有单打独斗逞英雄的打算,他们一口气聚集了50多位骑士列阵回应魔王一人。

然后,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只有大约30多具铠甲自行飞回各个家系的传承地,甚至多数都遭遇重创,残破不堪。

立刻有候选骑士前去挑战试炼,不是为了趁机上位,而是想通过英灵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所有的骑士都沉默了。

铠甲的受创程度比想象的更加严重,他们居然无法从中唤醒英灵……有半数铠甲一口气退化到了仅剩下精灵加护的程度,让人不敢想象那些没有回来的铠甲,那些一千年不朽的圣器究竟面临了何等结局。

只有一具铠甲是特别的,那是当代圣王骑士团团长的牙龙铠,副团长上前面对试炼时,见到的英灵居然就是骑士团长本人。

可英灵之躯的骑士团长也没能留下太多细节,他只是悠悠叹息道:

“所有人都死了,可她还不是巅峰。魔王之力势不可挡。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祈祷,以及期冀新的圣王。”

而后就散成光点再也无法出现。

但是新的圣王再哪里呢?

圣剑之光飞入星空后就在没有了消息。

先代阿比亚王惊闻噩耗一夜白发,可纵是如此他也没有任何修养的时间,一口气损失50多位骑士在王国历史上是史无前例的灾难。

有无数的事情等待他去处理。

优瑟乌娜眼睁睁看着父王积劳成疾,最终那具回忆里高大的身躯于两年前轰然倒塌在案牍边。

她便接过王位,成为了这个摇摇欲坠人心惶惶的阿比亚王国新的女王。

不过似乎上天到底还是垂青人类的。

自从优瑟乌娜登基后,庆幸之事一件又一件传来。

首先是魔王并没有趁势起兵一鼓作气对阿比亚王国发难。

魔族中也有得势者不希望空降的魔王莫名掌握整个种族的命运。

更何况在传说中魔王之力是战败的那一方,他们究竟为何要追随这样的魔王与天下开战?

战到最后倘若是传说重演,那魔族情何以堪?

更有激进者甚至想要干脆直接击杀魔王,夺取魔王之力为己用。50多位骑士和魔王死战后的节点就是他们发难的最好时机。

那可是整整五十位传承骑士,他们只需要20人就能镇压大陆板块的震动,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有来自天外的星辰坠落下来,这股力量聚集在一起也能原路给它推回去。

这次战斗中魔王不可能不受伤。

所以几乎就在当天,返回魔域的魔王就遭遇了超过30多位魔族勇武者的联手突袭。

魔族没有传承的铠甲,但是他们的种族天生就容易找来诅咒和异力。

所以大部分魔族是羸弱怪异的,或是血肉里聚集着烈毒,或是天生就会在某些时刻陷入疯狂,或是承载着难以戒除的诅咒,或是被足够湮灭理性的魔法追逐……

但也有一些魔族能够依靠自己战胜这种种族与生俱来的缺陷,那时后天生的残缺就会化作他们的力量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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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稳定处理自己家系缺憾点的魔族就会建立起世家。

成果和力量不断累积,最终完全升华为某种在魔族和人族之上的异类,他们被成为“恶魔”。

有些能在熔岩中行走与地火合一,有些仅仅是呼吸就足以吐出云烟般的诅咒,有些能够自由使用禁忌的魔法而不害怕任何反噬,有些甚至可以化成神话中可以与神搏斗的种族——比如“巨人”或者“龙”……

也是因为他们的存在,魔族和人族才成为对等又分裂的两个种族。

强大的施法者和骑士们,以及能够与他们达成平衡的大恶魔,代表着这个世间最强盛的两个体系。

他们的力量不像骑士那样威严赫赫浩瀚无疆,但却更加诡异,更加暴虐,更加癫狂。

然而依旧是没有人知道那一战的结果。

依旧是所有胆敢下场的大恶魔无一生还,只有魔王孤身回到了王座。

不过虽说仅仅是猜测,连续遭遇这等袭杀,就算是魔王之力,到底也应该有些扛不住才是。

证据就是此后优瑟乌娜执政的两年,魔王都没有进行更大的动作。

根据间谍探来的消息,之后魔王似乎更加专注于整顿魔族内部,而不是着急扩张。

人类到底还是迎来了喘息之机。

然后,真正足以令人精神振奋的消息终于在不久前传来了。

——新的圣王,圣剑的匹配者找到了!

人类终于拥有了理论上能和魔王之力制衡的究极力量,只待其抵达阿比亚王国,捧起圣剑,那就是新的“圣王”。

优瑟乌娜并无吝啬圣剑之意。

她作为阿比亚女王,魔王的压力是一马当先压在心头的。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拖延的想法,她相信圣剑的选拔结果。

实际上就是白天,新的圣王已经抵达了王城。若非对方在消息传来后日夜兼程不眠不休赶到王城实在劳顿,她恨不得当场就把圣剑授予对方。

授剑仪典的操办准备更是早已筹备完成。

明日,就在明天。

只要新的圣王确实可以拔出圣剑,她就准备广发消息举办仪式庆典宣告天下,安抚民心。

魔王降生16年压力如鲠在喉,人间也确实需要一场典礼以提振心气平复躁郁了。

不过话虽如此。

不感慨万分是不可能的。

魔王,圣剑,传说,王室,种族……太多沉甸甸的东西这些年来一直压在优瑟乌娜纤细的肩头上,每一字只言片语里都似乎有千古的重量,却又只能凭借她一人羸弱的脊背支撑。

虽贵为王女之尊,可优瑟乌娜实际上并没有享受到任何人类最强王国统治者的余裕。

她将将上位时,甚至有流言蜚语说她是阿比亚王室注定的无能者,是生来就为了给新王献祭的女人。

无论那个人是魔王,还是圣王。

优瑟乌娜的登基全然没有政治阻碍不是没有理由的,毕竟谁上位都得面对这两座大山。

那是个跑都来不及的位置,她根本就是被架上去的牺牲品。

哪怕以优瑟乌娜的坚韧和骄傲,之前的两年里依旧时长觉得未来仿佛被纯粹的黑暗封堵着,黑暗的墙上遍布着血,每一滴血都凝刻着她注定失败的噩梦。

可她不退缩,不退缩就只有咬牙前行。

先是安抚逝去骑士们的传承,为其中断绝者寻找新的继承人。

又借由新骑士们的力量四处巡视压制骚乱稳固人心,派遣人员四下寻找圣剑继承人的行踪,借由参加宴会典礼邀约探寻揣摩各方势力的心思,同时处理各地事务维系王国正常运作。

也是直到接手,优瑟乌娜才发现自己的父王此前居然已经做好了那么多,几乎所有的事情他都给优瑟乌娜铺好了路,虽然完全无法应对降生的魔王,可在寻常年代里,这个男人理应成为一代英主,而不是日后史书上陪衬魔王的前缀名。

但优瑟乌娜明白此时此刻自己是无法为父王挽回名誉的,她能做的只有负重前行。

要做的比先王安排的更好,期望的更高。

而后在一切成为过往之后自豪的宣称这都是父王打好的地基铺好的路。她上位两年,在外奔走的时间还要超过在宫中听政。

而她所承受压力的时间又何止两年?

要知道她今年24岁,意味着魔王降生的消息传至阿比亚王宫时她正好8岁,也是一个孩子开始摆脱纯粹的童真,初步理解事物逻辑的年龄段,并且有自己挂念思考的年龄段。

那时的孩子对外界的敏感性高到超乎想象,稍有风吹草动都会沉甸甸压在心头。

哪怕每个人都曾经经历过这段年华,可仅凭回忆也无法再现那段时光的敏锐来。

也一定会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仅仅在转角墙边听见两个大人窃窃私语的身影,哪怕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依旧会陡然间有沉甸甸的压力和不安占据心头,仿佛遇见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大恐怖。

而优瑟乌娜自小就是在这种无处不在的阴影氛围里长大的。

所有人都会谈论魔王,所有人也都一定会避讳她的出现。

王臣,卫兵,侍女,乃至她的父母,阿比亚王国的统治者,理论上人类至高无上的最强王,都会以这种诡秘的姿态对她呈现出回避来。

一边是诉说着身世无上的教育,一边是无法言说又如鲠在喉的幽灵氛围。

那种阴影毫不夸张的说足以化成梦魇,数十年间一直在优瑟乌娜的梦中回荡,令她焦虑,逼她早慧,寝食难安。

而今天,她终于,终于,终于透过这道名为魔王的弥天织网,看见一道能照亮黑暗的光明来。

她找到圣王了!

这怎么能不让她心绪如潮,感慨万千?!

优瑟乌娜明白按照正常的道理她该入睡了,明日还要授剑和典礼需要她主持。

可她确实是睡不着的,哪怕吃了一点术士们提供的安神药,还是在床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最终的最终,几乎是心血来潮的。

她和衣而起来到了这里,漫步这片被王宫环绕的庭院中,喟叹着仰望圣剑与四周千载岁月的白石亭廊。

如海的月光照着古迹如画,优瑟乌娜心头万千的思绪也如同海潮般交融在月光里。

几乎就要化成一声畅叹。

也正是在这个瞬间,问候声从高处传来。

“夜安,尊贵的阿比亚末代女王陛下。初次见面,冒昧打搅。”

风吹动了长草。

如同麦涌滚绿,在一片萧瑟的寒风中优瑟乌娜惊厥的仰头回望。

比夜风更冷的寒气沿着脊髓倒灌,令她手脚皆寒。

那种触电感是比理性来的更快的。

优瑟乌娜受过最好的宫廷教育,当然也包括文学。

她有顶级的诗人和教师为她解读古往经典名篇,其中不乏赞颂爱的名篇。

可她从来没机会恋爱,也不曾体会过那些“众神的霹雳”,“胜过光芒的闪电”,“突如其来的灵光照亮了雪”,“一眼万能的对视与惊艳”究竟是何等足以飞跃理智的感受。

只是当作上天赐予人类领悟责任和生机的启蒙而记忆下来,终究无法感同身受。

但这一瞬间她终于有了醍醐灌顶般的明悟感。

那种感觉真的像是闪电,从头顶劈入脑中,整个人一下子就清明了,只有全身克制不住的打着寒战。

胸口反而空了,因为心跳声清晰的犹如是响在耳边。

……就像是突如其来的爱情那样。

可这不是爱情!

唯有这一点,优瑟乌娜心中清了如镜。

那是会诱发如同爱情般不可自治的反应,让人如陷入恋爱般失去控制,也如同爱情的闪电般突如其来但——与之截然相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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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名为恐惧的森寒……

咚咚!

咚咚!

咚咚!

在高高的石廊之上,在沉静的心跳间,黑裙黑发的少女轻提起繁盛如花的裙摆。

她弯腰鞠躬,仪态典雅胜过优瑟乌娜所见所闻的一切贵族小姐,森黑水泄的长直发间缀饰着银光闪耀的华丽发冠。

那是王冠。

优瑟乌娜的学识足以令她一眼认出发冠编织出的纹饰含义,那是——

“自我介绍一下,某的名讳是阿森蒂尔漆亚。阿森蒂尔漆亚.修.卡利诺卡。”

她的语调淡淡的,静静的,合着月光草甸露水泉风,恬静到令人沉醉。

黑丝长手袋覆盖的左手轻轻覆盖在自己的心口,自称阿森蒂尔漆亚温柔的合上眼帘。

仿佛在回念着什么难以忘怀的往事。

不知不觉间,嘴角带上了盈盈的笑容。

由于视角的缘故,抬头仰看的优瑟乌娜看得见。

少女裙下纯黑过膝袜包裹的膝盖并非精巧玲珑圆润自如,反倒是透露出某种令人不安的,造物的异质感……

事到如今,实际上根本不需要女孩继续说下去了。

哪怕仅仅靠明悟般的错觉,优瑟乌娜都足以理解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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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因为她理解到了现状,才会被这股冻结大气般凝固死寂的气氛所控制住。

像是每一个死刑场上等待刀斧手手起刀落前的囚犯般,屏息凝视在漫长又静止的空白思绪间,品味终焉的来到。

那步伐无人可以阻挡,那步伐也无人胆敢催促!

在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时间里,优瑟乌娜控制不住的倒退了半步。

咚咚!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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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只见少女不紧不慢,不急不缓的叙叙宣告。

“是当代魔王之力的继承者。是拜你父亲所赐,16年来险象环生颠沛流离寝食难安而心怀憎恶的——”

咚咚!

咚咚!

咚咚!

咚咚!

咚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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