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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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屏幕的光忽明忽暗,把那些细节一次次打给我看,我就那么站着,不动,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燃,不是缓慢地燃,是那种一下子就着了的燃,是那种连灭都来不及的燃。

她睡袍的下摆滑开了,那片浅色内裤露在两腿之间,小小的一块白,在光里若隐若现,我的眼睛停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后往下——大腿内侧那道细薄的湿,是从里往外渗出来的,顺着那段皮肤的弧度,就那么一线,轻,细,但在电视的光里微微反着,清清楚楚。

她的右手摊在小腹上,掌心朝下,指尖微弯,那种弯不是睡着了的自然松弛,是用过力之后才有的那种,手背和指节上有一层极淡的光,比皮肤的光亮一点,比皮肤的光湿一点——我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声音,我自己没意识到,是那种憋不住从深处漏出来的那种,很低,但在那片安静里,足够让她动了一下,眼皮颤了颤。

我没有多想,脑子里那个“多想”的区域已经彻底离线了,就剩本能,就剩燃着的那团什么,我几步走过去,猫步,轻的,尽量不出声,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膝盖下面穿进去,另一只手托住她腰背——然后我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一下子惊醒了,睡意未散,眼睛睁开又半闭,嘴里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两条手臂本能地绕上我的脖子,稳住,然后她慢慢醒过来,意识从浅睡里往上浮:

“小……铭?这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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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

我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肩之间,那道脖颈和锁骨交汇的地方,皮肤是软的,是暖的,我把嘴唇贴上去,用力,把那片皮肤吸进嘴里,吮住,那种温热和柔软在我嘴里,那个气息从那片皮肤上散出来,她的,专属于她的,混着睡意的软和那一点若有若无的香——她往后仰了一下,不是躲,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之后身体自然往后的那种,脖子扬起来,把那片皮肤送得更近了,嘴里漏出一个声音,低的,压着的:

“啊……小铭……”

我已经走到楼梯口了。

手臂在酸,但我不在乎,我只知道要往上,要往那个方向走,我的身体知道,没有任何理智参与这个决定,就是往上,往上——到楼梯顶端,手臂彻底撑不住了,我把她放下来,脚落地的时候她站稳了,但我没有给她站稳的时间,我一把把她揽过来,找到她的嘴,压上去,不轻,是那种来不及轻的,是那种积了不知道多久的什么在那一刻全部往出来的,她愣了一下,那个愣只有半秒,然后她的嘴开了,把我接进来,舌尖和舌尖碰在一起,那种接触让我的整个身体绷起来,像一根弦被人猛地拨了一下,绷到极限,绷到有点疼。

我的右手沿着她的身侧往上找,找到了,找到那道起伏,手掌整个贴上去,是隔着睡袍的,但睡袍的料子薄,那种柔软的、带着温度的质感从那层料子里渗出来,渗进我手心,我的手指收紧了,那种软在我掌心里,我感觉得到那个弧度,感觉得到那里的温度比周围更高——然后我感觉到了,在我的手心下面,那颗东西在硬起来,透过薄薄的睡袍,顶进我的掌心,那种触感让我的呼吸一下子停了,然后飞速往下坠,坠进某个没有出口的地方。

我的左手从她腰间往下滑,滑过腰,滑过髋骨,绕过去,把她的臀捞进来,捞起来,往我这边拉,把她的腰髋整个贴上来,把我那根早就撑起来的东西硬生生顶进她的腹部,不轻,是那种告诉她我现在是什么状态的力道,是那种没有办法假装不存在的硬。

她的呼吸停了。

一秒,两秒,她感觉到了,我知道她感觉到了,那一停是惊住了,是那种被撞到了某个地方、身体来不及反应的那种停——然后她推开了我。

不是猛推,是那种和自己在较劲的慢,两只手抵着我的肩膀,慢慢把那段距离撑回来,慢慢,像是每一毫米都是她用全力抢下来的,她的嘴唇离开我的,那道气息还在我嘴唇上,热的,乱的,她在喘,脑门靠在我肩头,那一下不是拒绝,是撑不住了才靠上来的——

“小铭……”她的声音从我肩膀里出来,每个字之间都夹着呼吸,“我们要……小心……不能……还没准备好……不能让它失控……”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些字从她嘴里出来,打进我耳朵,但没有在脑子里变成完整的意思,就只是声音,只是气息,我的脉搏在太阳穴里撞着,一下一下,撞得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抬起手,捧住我的脸,把我的眼神对准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是那种刚从极度的兴奋里往回退的眼睛,雾气还没散,但理智已经在重新占位置了,她在找我,在确认我还在那里,在问我能不能回来:

“小铭,”她轻声说,“放松,听妈说话,管住自己,好吗?”

我努力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是抖的,出来的声音也是,我不知道自己在抖,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什么都感觉不到,就是那根绷到极限的弦,还在绷着,还在颤。

她就那么看着我,手还捧着我的脸,手心是凉的,那点凉贴在我滚烫的脸颊上,是那一刻唯一能让我定一定的东西。

我慢慢,慢慢地,往回来了一点。

一点,就一点,但已经够了,够让我看清楚她的眼睛里是什么,够让我看清楚她那双嘴唇在轻微地颤着,嘴唇上的颜色深了,是被吻过之后的那种深,她的胸口在起伏,比平时快很多,锁骨上方那道浅浅的阴影里有一点汗的光——她那么好看,她在那一刻那么好看,好看到我感觉自己快要再次滑下去,我低低地哼了一声,咬住了,把那股往下滑的力道咬住了,然后我把她的右手握在手里,低下头,把她的手指放进嘴里——那个味道。

那个味道从她手指上出来,进到我嘴里,就那么一下,那一下是什么味道,是她的,是那一晚她一个人待在沙发上留下来的,是从最深处来的,是那种任何语言都不足以描述的——她的眼睛睁大了,呼吸停了,盯着我,表情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我扭头,冲向浴室,把门摔上,那一声响在走廊里炸开,我不管,我已经顾不上轻不轻了,我把裤子往下一扯,一手抵着墙,另一只手,不到十秒——

“妈——”

那个字从我喉咙里冲出来,不是轻的,是那种压了太久太久终于决口的,那个字破出来的时候带着某种东西,不只是生理的,是比那更深的什么,和那股烫、那股撞、那股积了太久的什么全部混在一起,一起破出来,破进那面冰冷的瓷砖墙里,破进那个只有我自己在的浴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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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在那里待了多久。

大概十分钟,也可能更长,我坐在那个冰冷的地方,把呼吸一点一点找回来,脑子里是一片过了火之后的那种空,空得干净,空得有点茫然,烫过了就是这个感觉,什么都消了,只剩一点余热,和一点说不清楚是什么的钝。

然后我听见她在门外,没有敲,就站在那里,能感觉到,就是知道她在那里。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脚步声,然后是她卧室的门轻轻合上,然后是淋浴的水声。

我清理了一下,换上干净的短裤和T恤,下楼,打开电视,什么都没看进去,就盯着屏幕,把呼吸彻底平下来,把脑子里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归位。

大概再过了十分钟,她下来了。

她换上了那件男式睡衣和浴袍,睡衣是大的,是棉的,宽宽松松套在她身上,头发用毛巾搭着,脸上是洗过之后那种干净的,没有妆,就是她本来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刚认真沐浴过一次、把什么东西都冲干净了的样子。

她走到沙发边,站在那里,先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眼神里有点什么,不确定,有点小心,像是在大量这个场地是否安全。

我苦笑了一下,把手伸过去,“来坐着,妈,没事。”

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后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先是保持了一点距离,然后我把手绕过去,她在我手臂里让了一下,最后把身体靠进来,我搂住她。

“妈,我对不起,”我低声说,“今晚那个……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一下子。”

“我吓到你了,我知道。”

她把手放在我手上,握了一下,“妈也对不起你,”她说,声音是那种说话之前在脑子里想过的,“妈今晚……妈不是故意的,妈不是想……”她停了一下,“就是那天看了你写给我的那些话之后,然后回想这一段时间,就没忍住……”

她的声音小了,“妈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回来了。”

我什么都没说,把她搂紧了一点,脸贴进她的发顶,深吸一口,皂香,还有一点她自己的气息,混在一起,是干净的,是安全的,是家的。

“你还愿意明天晚上出去吗?”我忍不住问,那个问是轻的,有点小心,但我需要知道。

她在我怀里扭了一下,仰起脸,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那个亲是那种说“当然”的亲,“说了要去的,”她说,“你这个人,预订了位置还问什么。”

我把肩膀里的那口气彻底放出来。

她在我怀里调整了一下坐姿,背靠着我的胸,把我的两只手从她腰间拿起来,解开了睡袍的腰带,然后找到我的手,引着我的手往上——

“再试一次,”她说,声音低,但平,是那种想清楚了才说出来的平,“妈信任你,小铭,妈知道你不会逼我的。”

我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声音,不是字,就是一个音,但那个音里面有我说不出来的什么,她的手把我的手放到了睡衣上,就那么托着,我感觉到了那道软,隔着睡衣的棉料,那种温热从里渗出来,我的手掌静静地贴着,不动,先是感受,先是知道这件事是真实的。

然后她找到我的嘴,那个吻是她主动的,她的舌尖先出来的,那个味道是牙膏,凉的,清的,她把我的下嘴唇含住,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深进来,我跟上,两个人的节奏重新找到了,这次不那么急,是那种有分寸的,是那种两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她把身体往后靠,臀部抵在我的胯上,那种压力轻轻的,她知道我是什么状态,她知道,但她没有躲,就让那个压力在那里,我感觉到了那道柔软的温热和我贴着,我把嘴里的吻加深了一点,我的手指在那层棉布上慢慢移动,从侧面沿着弧线往上,指腹感觉到那道弧线的起伏,往内——找到了,那一颗,隔着棉布,轻轻,用指腹划过去——她呼吸停了,然后从嘴里漏出来一个声音,那个声音短,但是在我嘴里的,带着震动,带着那种刚被触到某个地方的、没有防备的真实反应,她的背在我怀里微微弓了一下,弓了一下,那道弧线压进我手心里,更满了——

“嗯……小铭……好……”

我继续,那种触感通过那层棉布传进来,我的手指找到节奏,轻揉,轻压,她开始往我手这边靠,开始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姿态,嘴唇在我嘴唇上变得更主动了,呼吸越来越乱——然后我感觉到她的手,那只右手,从我手背上离开了,往下,往下,绕过腰,从睡裤腰口那里摸进去——我的脑子又停了。

但这次我忍住了,我的手没有停,就在那里,那层棉布上,感觉那里在逐渐变得更紧,更热,她手在睡裤里动,那个动作的频率有节律,那个节律和我的手指找到了某种默契,两个节奏撞在一起,越叠越快,她的腰越来越往后,臀部越来越往下压——她说“可以”,我低头亲那道颈侧,手指找到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不急,一颗一颗,那些扣子开了,棉料松开了,我的手从那层棉布里探进去,第一次,真正地,用手心贴住了那片皮肤——那种皮肤的触感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冲击,柔软的,温热的,是那种我以为我知道是什么感觉但完全不知道的感觉,真实的皮肤比任何想象都细,都软,都烫,我的手掌缓缓地,从下往上,把那片柔软捧住,整个捧住——她从嘴里喘出来一声,长的,尾音带着颤,然后往我身上倒,倒进来,把后背和后颈都交给我,我感觉得到她的重量,感觉得到她在放,在放下来,在交出来——

“小铭……就这样……就这样……”

她的手还在动,那种节律加快了,我能感觉到那个动作带来的震动传进我的怀里,我把她搂紧,两个人的节奏撞在一起,我的手在她的胸前,那颗硬起来的顶着我的指尖,我用指尖轻轻捏住,轻揉,再捏——她发出的那声不是字,是那种到了某个地方从喉咙里逼出来的,她的脊背在我怀里猛地拱了起来,拱起来,那道弧把她的腰往上顶,把她整个人往我这边送,我的胯在她臀部下面,那个撞进来的力道,那种真实的、温热的压迫——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我感觉到一股从腰往下开始收紧的力,那股力不给我任何缓冲的时间,就那么拱上来,我把她抱紧,下意识地往上送,她往下压,我往上,就那一下,就那一下——我的整个身体在那一刻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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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滚烫就那么从中间往外炸开,我把脸埋进她发顶,什么都没说,就一声极低的闷哼,那种收紧又释放的感觉一波一波,我的手还握着她,我的整个人都是抖的,细小的,但藏不住,她能感觉到,她把手从里面抽出来,两条手臂覆在我手背上,把我的手按住,按在那里,不让我挪,就这么按着。

等我缓过来,她轻声说:

“把我弄湿了,你这个坏东西。”

那句话是带着笑的,不是指责,是那种两个人之间才有的那种,带着一点余韵的,带着一点喘过来之后的松弛的轻巧。

我把脸贴在她颈侧,喘了好一会儿,喘到呼吸平了,才低声说:“都是你的错。”

她扭头,在我嘴角亲了一下,然后慢慢从我怀里起来,站起来,膝盖有一点软,扶了一下沙发背,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什么,说不清楚,但是软的,是那种经历过什么之后才会有的那种软:

“去清理一下,一起上楼。”

……

我在浴室里用冷毛巾擦干净,换了一条干净的短裤,出来走廊里,她卧室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灯。

我走过去,敲了一下门框,她应了一声,我推门进去。

她背对着我,刚从衣柜里取了一件睡裙,正往身上套,那件睡裙从头顶往下落,我就看见了那一刻——脊背,整条,从颈后往下,那道脊柱的线条,深一点浅一点的起伏,腰两侧的那道弧,往下,往髋骨,那两道对称的弧,那件白色的棉质内裤,简单的,贴着,把那两道弧托着——就那么一两秒,睡裙落下来了,遮住了,她回头,看见我,嘴角弯了:

“站在门口干什么,你这个偷窥狂。”

“只是一点点,”我说,走进来,走到床边,把被子往下翻开,“来,睡觉。”

她踩着拖鞋走过来,在床边站着,看了看那被翻开的被子,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坐进去,我把被子往上提,给她掖好,掖到她下颌,掖得很仔细,然后在床边坐下来,低头,把嘴唇轻轻放在她嘴唇上,就那么停一下,停了,才离开。

“晚安,妈,睡个好觉。”

“晚安,小铭,”她说,声音已经有了一丝将睡的那种散漫,“你也去睡。”

“嗯。”

我没有立刻起身,就那么在床边坐着,看她。

她的眉间那道平时工作时才有的细纹慢慢消失了,呼吸的节奏慢下来,一下比一下均匀,一下比一下轻,那张脸在那种轻的呼吸里慢慢软下来,嘴角那道弧度没有散,浅浅地,留在那里,留着。

我在那里大概坐了快半个小时,看了她很久,看她怎么睡的,看她额头那道纹怎么消的,看她嘴角那道笑怎么一直没有散——然后我站起来,轻手轻脚,把她卧室的灯调到最暗,留了一点,不全灭,然后出来,把门带上。

我自己也带着笑睡着的,沉沉的,一个梦都没有,睡得很透。

……

第二天早上,我游泳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窗帘透进来的光是那种八月特有的白灰色,潮的,闷的,带着一点即将落雨的重量,院子里那棵大树的影子在窗帘上静止不动,风都没有。

我去浴室解决了早上固定的问题,下楼,厨房里咖啡已经凉了,但还有热的,是她出门前煮好留下来的,桌上压着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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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铭——我出去买今晚要用的东西,下午才回来。咖啡还热的,冰箱里有昨晚剩的,自己加热。还有——今天把手管好点儿。晚上见。爱你,妈。附:这是命令。”

我把那张纸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然后读了第三遍。

最后把它折起来,放进了衬衫的口袋里。

那张纸在我口袋里,我就那么带着它站在厨房里,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她是在逗我,是那种两个人之间的,带着亲密的那种逗,是那种“你知道我知道”的那种,是那种让你说不清楚是恼还是高兴的那种?

还是说……那是真的命令?

那个可能性往上冒出来了一点,我把它压下去,又冒出来,我再压,再冒——没有意义,我最后对自己说,想破脑袋也分析不清楚,不如去干点别的。

我倒了一杯咖啡,吃了几口昨晚的剩菜,然后出门。

花店在路的那头,我挑了一束——红的,橙的,深粉的,各样混着,那个店里的老太太帮我包好,说:

“要送什么人?”

我说,最重要的人。

她笑了笑,多送了一枝进来,说是搭头。

我还去了一趟干洗店,取回上周送去的西装,回来,妈妈还没到家。

我挂好西装,把花放进花瓶里,然后开始我人生中数一数二难熬的几个小时——上网,没兴致,关掉。

找到那台落灰的游戏机,开机,玩了三关,死了六次,关掉。

拿起本书,翻了十几页,一个字没进脑子,放下。

绕着客厅走了一圈,又一圈,再一圈。

去厨房喝了一杯水,回到客厅,再走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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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泳池,泳池的水是绿色的,很安静,那种安静让我更静不下来,回屋里,继续走圈。

她下午快四点才到家,我正在家里第不知道多少圈,听见车库的动静,整个人弹起来,然后硬生生把自己按下去,让自己在沙发上坐着,装作刚才一直在这里看电视。

她进门,手里提着几个袋子,扫了我一眼,看出来了,明显看出来了,嘴角压着笑,“今天没乱动吧?”

“……完全没有,”我说,那个停顿有点可疑。

她把袋子放下,走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飞快的,然后说:“我去准备了,六点出门,不能晚,提前叫我。”

然后上楼,很快就听见她放洗澡水的声音。

我继续在楼下,但整个人已经不一样了,也不走圈了,就坐着,那种知道她在楼上准备、知道今晚要出门的知道,让心跳维持在一个平静但有轻微期待感的频率,那种频率不难受,是舒服的那种,是等待的那种。

……

我五点出头就收拾好了。

深色的丝绒西装是她给我挑的,说是当年面试用的,但今晚配上深灰的裤子和白衬衫,领带是浅金的,打好了,我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还算过得去,然后去楼下等。

换了几个台,什么都没看进去,就等。

快六点的时候,我把手机拿出来,拨了一个号码,说“好了”,然后挂掉,把手机放进口袋。

然后她的卧室门开了。

脚步声从走廊上传下来,然后到楼梯,然后——我站起来了,我自己都没意识到,就那么站起来了,眼神往那个方向钉过去,钉住,拔不开,根本拔不开。

那件裙子是深红的,是那种饱和度极高的、有重量的深红,不是中国红,不是那种轻飘的,是深的,有沉的,是那种往里坠的红,礼裙的料子包着细密的亮片,灯光一打,那层亮片在深红里微微闪,不刺眼,是那种出现在眼睛边缘就不想移开的那种——裙子是斜的,从她的右肩往左延伸,右肩有一道细肩带,左肩是裸的,整个左肩,锁骨,肩胛的弧度,那段皮肤就那么露在外面,白的,细腻的,那道领口斜斜往胸口开过去,把左乳的上三分之一那片也露出来了,就那么一弧,不多,但是在那里,在那件深红里,就在那里——裙子往下,贴着腰,贴着髋,那道曲线,腰和髋之间的那道弧,那件裙子把它裹住,一丝不差,然后裙摆开始不对称,左边低,接近膝盖,右边高,在大腿中段,右腿那整段从大腿中段往下的部分全部露出来了,长的,白的,那双腿,那双让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但那一刻看见都还是好像第一次看见的腿——她踩着跟,走到楼梯最后一级的时候停了一下,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一条腿微微向前伸,脚踝轻轻转了一下,就那么停了一秒,然后抬眼,看我。

我嘴里有什么东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跑出来了,极轻,近乎气声,是那种脑子和嘴之间的连接还没来得及审查就已经出去了的那种。

她走下来,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转起来,那道弧,那段腿,那件深红——她看着我,等我说话。

我清了一下嗓子,发现我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那东西挡在那里,让任何正常的字都出不来,我清了一下,再清了一下,然后——我闭上那些话,走过去,两步,拉住她,低下头,把嘴唇压在她嘴唇上,有力气的,是那种什么话都不够用、那件裙子已经把我说话的能力全部剥夺了所以只剩这一个选项的——她愣了,然后笑着回上来,她的手臂绕上我脖子,嘴唇在我嘴唇上轻轻动了动,舌尖刮了一下我的上嘴唇,然后她把脸别开,手掌抵着我胸口,气息有一点散:

“算是回答了,”她说,看着我,眼睛里有光,是那种很高兴、很真实的光,“那件礼裙值不值这个价?”

“值,”我说,声音还是有点不正常,“加十倍都值。”

我走进餐厅,把那束花从花瓶里取出来,拿出来,递给她。

她接过去的时候,眼圈红了,就那么一下,但我看见了,她低下头去嗅那些花,用那个动作把那一下藏住,然后才抬起来,说:

“你每次都能把我弄哭,你这个孩子。”

“那怪你,”我说,“谁让你那么好哭。”

她用花轻轻打了我一下,然后我从里面挑出来一支正在开的深红玫瑰,递给她,“带这一支去,其余的放在这里。”

她接过那支玫瑰,夹在手里,我握住她另一只手,往玄关走,“走了。”

“车呢?”她问。

“我安排了。”

时机拿捏得刚刚好——我们走出门,那辆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那是一辆老车,通身是那种沉的、深的黑,没有拉风的改装,没有多余的东西,细部都是它本来的样子,六个门,引擎盖的线条是特有的厚实感,在夜色里停着,低调,但是压得住场。

她抓紧了我的手臂,停在原地,“小铭,你怎么……”

“我认识一些人,”我说,“刘叔那边的关系。”

她把头靠在我肩上,低声说:“妈爱你。”

我把手搂过去,把她揽住,“我也是,你知道的。”

司机是个女的,三十岁出头,干净利落,来开车门,等我们走过去,先冲着妈妈点了一下头:

“女士,晚上好,”她说,“今晚由我来送你们,请坐好,随时有需要请招呼。”

我引着她进去,跟上,车门关上,那种厚实的、老车特有的门锁声,扎实的,不是现在那些车的声音,是有重量的。

司机转过身来,看了我们一眼,那个眼神在妈妈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对我点了一下头:

“先生,去璟苑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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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说,“出发。”

她转回去,按了一下什么,一道深色的玻璃从中间缓缓升起来,升到顶,车厢里就剩我们两个人了,与外面隔绝,那种隔绝是干净的,是安静的,车平稳地开动,路边的灯从玻璃窗外往后飘,一盏,两盏,连成一道线——妈妈钻进我手臂里,把手放在我膝盖上,侧过来靠着我,轻声说:

“璟苑……我上次去还是以前陪客户,大概五六年了。”

“今晚重新打卡,”我说,“你值得。”

“起点太高了,”她说,笑着,把那支玫瑰在手里转了转,“以后要怎么破这个记录。”

“那是以后的事,”我说,“今晚先把今晚过好。”

“香槟?”我探身,把小柜里的那瓶取出来,她看见了,眼睛里有那种很高兴、很被宠着的光,说:

“出门没五分钟,你就开始给我灌酒。”

“第一个五分钟,”我说,把两只杯子倒好,递过去,“干杯,妈,为今晚,为我们。”

她接了杯子,和我碰了一下,那声轻响在车厢里散开,然后她喝了一口,眼睛从杯沿那里看着我,看了一会儿,说:

“为我们。”

车窗外的灯一直在往后飘,那道光打在她脸侧,打在那件深红的亮片上,那种光在细密的亮片里散开,散成很多点,然后汇聚,然后再散,她侧过脸靠在我肩上,把手覆在我握着香槟杯的那只手上,不说话,就那么靠着,那件深红的裙子在那个昏暗的车厢里有一种很安静的、属于它自己的光。

璟苑的灯远远地出现在前方,橙黄的,暖的。

车很平稳地往那个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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