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重生（1 / 1）

时间转瞬过去三日。

王局夫人——沈莉从医院出院，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案头的事务却已堆到无法回避。

按理说，其中大半原本并不该由她经手。

三日前——

明面上，市公安局局长王某遭人投毒，殉职于公务，被迅速定性为因公牺牲。

紧接着，跨城高速突发恶性枪击案。

嫌犯为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名叫李兰，系某富豪长期包养的情妇。

其在逃亡过程中，连续枪杀两名警务人员，又误杀一名无辜的张姓女子。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沈莉随案同行，在围捕过程中险些殉职。

最终，在其正面压制下，嫌犯畏罪自杀。

清理现场时，警方在嫌犯所乘车辆后备厢内，发现了一具身份尚未确认的尸体。

案件迅速外泄，舆情失控。

关键时刻，沈莉以“因公牺牲家属”的身份出面发声，配合官方定调，将风向强行压下。

王局身亡，市公安局随即出现权力真空。

新任局长人选被摆上台面。

按既定顺位，本应由常务副局长刘某接任。

然而，就在这一节点上，另一桩事件悄然改变了局势。

原本被安排与刘家长女联姻的京城吴家庶出子弟吴帆，于鹏城地界遭枪击身亡。

事发当晚，吴帆与刘雨菲一同失踪，直至翌日清晨，刘雨菲独自返回家中。

调查结果显示，案件表面上并无直接证据指向刘家。

但刘雨菲此前对这桩和亲本就态度强硬、明确抗拒。

最终，尽管没有实锤，刘家仍被默默贴上了“不可信任”的标签。

刘某的接任安排，也随之被无限期搁置。

与此同时，因介入调查吴家相关事宜，那位仙师暂时留在了王家。

表面风平浪静。

暗流，却已在各方之间悄然成形。

……

傍晚。

沈莉坐在案台前，翻看着一摞摞资料，抬手按了按眉心。

按规矩，她本不该插手这些人事层面的事。

但王家，已经给了她一个明确的信号。

王家家主多年扎根政界王家二姐掌控着庞大的商业版图而老三王局，则负责警方系统的实际力量。

如今这一环意外缺位，自然不可能任由权力落入外人之手。

王家家主私下派人找到沈莉，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由王局的大儿子王毅接手局长之位。

只是王毅资历尚浅，政治资源不足，贸然提拔，名不正言不顺。

至少，还需要一年的时间，补齐政绩与履历。

而这段时间，离不开刘家的支持。

偏偏刘家此刻正因吴家一事焦头烂额。

若不能尽快破局，刘某别说转正，甚至连副局的位置都未必保得住。

于是，两家一拍即合。

王毅，与刘雨菲的婚约，就此敲定。

如果事情按这个轨迹推进，一切本该逐渐归位。

可偏偏——

王毅不知从哪拐回了一个女人。

原本已经勉强达成平衡的局面，再次陷入僵局。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节奏不急不缓，却带着点不容忽视的坚持。

沈莉正在看着文件。

她皱了皱眉，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王毅。

三十出头的男人，白白净净，一身笔挺的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看起来还是那副书生气的模样。

可眼睛里藏不住的焦急，却让沈莉一眼就看穿了。

她心里先是一喜——儿子好几天没回来了——可很快眉头又拧起来。

“妈。”王毅一开口，声音就带着点讨好，“我知道你猜到我来干什么了……”

沈莉没让他说完，转身往里走：“进来再说，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王毅赶紧跟进去，顺手关上门，鞋都没脱，就跪到她腿边，抱住她小腿，声音软得像小时候撒娇：“妈，成全我们吧。”

沈莉低头看他，眼神复杂，叹了口气：“毅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再这么任性。你知道和刘雨菲结婚意味着什么，我又不干涉你在外面有女人，可你爸刚死，联姻在即，这个节骨眼，你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是妈，我就是真的喜欢妍妍。”王毅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不喜欢刘雨菲那种不解风情的无趣女，我觉得妍妍更好，也更体贴，像贤妻良母。我不想她跟着我受苦。”

沈莉扶额，长叹一声：“你这孩子，就是我惯坏了。”

她弯腰扶他起来，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这事儿关乎王家，你没选择的余地。就算我点头，你大伯也不会答应。”

一提到大伯，王毅脖子明显缩了缩，声音小了：“可是……”

“就算给妈妈分忧，好不好？”沈莉声音放软，带着点哄，“先和刘雨菲结完婚，等你局长位置坐稳了，再把她休了便是。”

“可那样还要等两年……”王毅声音低下去，像在撒娇，又像在抱怨。

沈莉没好气地又敲了他一下：“两年都忍不住？我看你真是被那女人勾了魂。也不知道哪来的野丫头，按理说你见过的女人也不少了，怎么还这样一副模样？”

“妈，你有所不知，妍妍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她是那种……”王毅还想说。

“行了。”沈莉摆摆手，打断他，“妈妈我就是女人，还不知道女人？要你来说。”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这件事不是我定的，没商量的余地。你和她私底下怎么玩，我不管，但刘家联姻你不配合，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王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沈莉转身往客厅走，王毅跟在后面，小声嘟囔：“妈……”

“别说了。”沈莉头也没回，“回去吧，别在这儿磨叽。”

王毅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塌下去，像被抽走了力气。

沈莉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逆子，实在是不让人省心。

头又开始疼了。

最近这头痛来得越来越频繁，不是那种普通的疼，而是像有根针在脑子里搅，搅得人昏昏沉沉。

尤其是那个女人死的时候……画面一幕幕闪过。

那个叫李兰的女人，那个会移魂大法的女人。

死之前，她脸上带着笑。

子弹射穿头颅，她却连眼睛都没眨。

那笑，像在嘲讽，又像在怜悯。

沈莉当时站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那女人死得太干脆，太从容。

像早就知道结局。

她明明没夺舍的机会。

秦上师也检查过，自己身上没沾上她的气息。

医院只说是精神创伤综合征，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可这感觉，却越来越深。

像有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她。

沈莉揉着太阳穴，闭上眼。

客厅里只剩钟表滴答声。

王毅还站在门口，低着头没走。

她忽然开口，声音疲惫：“毅儿……回去吧。”王毅没动，声音闷闷的：“妈……我真的……”

“回去。”沈莉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王毅沉默片刻，终于转身，轻轻带上门。

“哐”一声。

屋里彻底安静。

沈莉靠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头痛又开始了，像针扎，像火烧。

她闭上眼，耳边却响起那个女人死前的那句低语。

“沈莉……你以为……结束了？”

她猛地睁眼，心跳漏了一拍。客厅空荡荡的。只有钟表还在滴答。可那声音，却像还在耳边回荡。……

时间又过了一周。

这次是刘雨菲主动上门。

王毅也被沈莉强行喊了回来。

客厅里，王毅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玩手机，腿翘在茶几上，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只有手机震动时，他才会低头看一眼，嘴角不自觉上扬，笑得有点傻。

沈莉坐在对面沙发上，叹了口气。

忽然门口传来响动，女佣领着一个女人进来。

“刘雨菲拜见伯母。”沈莉抬头，眉头顿时皱起。

眼前的刘雨菲，和她之前印象里的那个清纯小姑娘判若两人。

黑丝短裙紧裹着臀部，裙摆短得几乎盖不住大腿根，坐下就会往上卷，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

领口低得能看见深沟，胸前鼓鼓囊囊，像随时要溢出来。

妆容浓艳，红唇亮得发光，眼尾拉长，带着点风尘气。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每一步都故意晃着腰，屁股一扭一扭，黑丝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在勾人。

沈莉本想嫌弃几句，可转头看见王毅的反应，顿时明白了。

王毅原本翘着的腿“啪”地放下，手机直接扔一边，坐姿瞬间端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雨菲，喉结滚了滚，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沈莉心里叹了口气，小姑娘这是有心了，知道王毅的喜好，特意打扮成这样。

她没说什么，只是喊人给刘雨菲倒茶。

王毅已经迫不及待地挪到她身边坐下，距离近得膝盖都挨着。

“妹妹这身打扮真漂亮，”王毅声音低哑，眼睛却没离开她胸口那道深沟，“可惜还差个好包衬托气质，正所谓佳人配好包。”

他从沙发边拎出一个爱马仕的盒子，推到她面前：“我在法国挑的，本来打算送给未来的妻子……如今你来了，我知道给谁了。”

刘雨菲娇笑一声，接过盒子，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讨厌，你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准备不足了，王哥～”

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故意让沈莉听见：“王哥工作繁忙，小女子对警局事务也不懂，但知道王哥喜欢……”她声音更低，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王毅脸色瞬间浮现满足的潮红，喉结滚得厉害，眼睛亮得像狼：“妙哉妙哉，那待会儿可要好好品尝妹妹的手艺了。”

“王哥，不要这样讲啦……”刘雨菲娇嗔一声，胸口故意往前挺了挺，领口更低，沟壑更深，“您母亲还在呢。”

沈莉却像没听见一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老太婆上了年纪，听力不好，你们聊你们的。”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对了，雨菲呀，最近你母亲怎么样？我有一阵子没见她出来打麻将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刘雨菲笑得甜：“那倒没有，只是最近家里事多，她嫌麻烦，去外边旅游了。”

“这样。”沈莉点点头，“这倒像她。那你们慢慢聊，阿姨就不打扰了。”说完，她起身往外走。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王毅。

他哪还有一开始的桀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雨菲，笑得像朵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刘雨菲简直长在他审美点上，又骚又年轻漂亮，和之前那个清纯小姑娘的印象完全不同。

王毅回头看沈莉，眼神里带着点讨好和欣慰，像在说：“这次我全听您的。”

沈莉心里那块石头，总算快落地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边，揉了揉太阳穴。

头又开始疼了。

沈莉揉着太阳穴，头痛像针扎，像火烧，越来越频繁，尤其是那个女人死的时候……画面一幕幕闪过，像有人故意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

女佣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夫人，您没事吧？最近头痛的次数越来越多，要不咱们还是去做个全面检查？”

“不用。”沈莉摆摆手，声音疲惫却不容置疑，“我早就做过检查，无论去多少次，医生都是一个结论——精神压力过大。还不如去秦上师那儿要道药符来得痛快。”

她顿了顿，揉着眉心：“扶我去秦上师那儿。”

“好的，夫人。”女佣皱了皱眉，轻叹一声，扶住她的胳膊。

两人来到宅院地下室。

地下室灯火通明，却布置得像个中式四合院，青砖灰瓦，木雕屏风，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走廊两侧挂着红灯笼，灯光昏黄，映得人影摇晃。

女佣叩门。

无人回应。

她推门进去。

秦上师正躺在太师椅上，眼睛微闭，浮尘搁在膝盖上，像睡着了。

女佣快步上前：“秦上师，我夫人头痛发作越来越频繁了，不知您老能否帮夫人看看？”

秦上师睁开眼，瞥了她一眼，声音冷淡：“小丫头，你还不配和我交谈。叫你夫人自己来。”

女佣低头退下：“是，上师……”。沈莉自己走进去，声音低了些：“上师，我这头痛……”

秦上师打断她：“不用太担心，过半个月自然就消失了。”

“可是……”、“没什么可是。”他睁开眼，目光深得像古井，“现在时间已经两周左右，今晚就是最后的时刻。把药符服下，早些入睡即可。”

沈莉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感谢上师。”

“去吧。”秦上师摆摆手，又闭上眼，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沈莉走出地下室，脚步有些虚浮，女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秦上师何等人物？百族殿天地玄黄四阶中，仅次于殿主的地阶长老！

放眼整个国内，能让他亲自出手诊治的，屈指可数。

她沈莉何德何能，竟得他屈尊降贵，亲手开方炼符？这份恩情，换谁都得感恩戴德。

可她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有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明明一切都顺理成章，偏偏越想越觉得不对味。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莫名的不安。

反正如今也只能信他了。

药符入口即化，入口先是苦得发涩，像嚼碎了老树皮，舌根发麻。

可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喉咙滑下，缓缓沉入丹田，像冬日里灌进一碗热姜汤，暖意从内而外慢慢扩散开来。

她躺在床上，宽大的床榻软得像陷进去，熟悉的薰衣草香从枕头里透出来。

闭上眼，试图让自己放松，却发现眼皮越来越沉。

……

梦境来得毫无征兆。

一个半男半女的身影，站在昏暗的巷口，头发长短不一，脸是女人的柔美，身下却带着男人的刚硬轮廓。

镜子碎裂的声音响起，那身影伸出手，抹去脸上的血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画面一转，夜色下的河边，泥土被铲子翻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具尸体被裹在黑色的塑料袋里，沉重地落进浅坑。

雨水砸在袋子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身影蹲下身，仔细地填土，一铲一铲，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再后来，是枪声。

子弹穿过眉心，血花绽开，像一朵猩红的烟火。

“我到底是谁……诗诗……夏妍……王勇……这些名字……”这些名字像钉子，一根一根钉进脑子里，每一根都带着血，带着痛。

“我……是李远……”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沙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猛地惊醒。

我猛地坐起身，心跳如擂鼓，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睁开眼，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熟悉的吊灯洒下暖黄的光，熟悉的米白色床单皱巴巴地缠在腿上。

窗帘半掩，外面夜色深沉，只有一点路灯的光渗进来。

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我起身，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凉意从脚底渗上来，却很快被体内的暖流驱散。

走到落地镜前，我停下脚步。

镜子里的人，是沈莉。

四十多岁，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细密的纹路，却没有毁掉那份成熟的韵味。

眉眼依旧清亮，鼻梁挺直，唇角天生带着一丝上扬的弧度，像随时会笑出声来。

皮肤保养得极好，颈间、锁骨处透着淡淡的蜜色，胸前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睡衣的薄料根本遮不住形状，乳晕的轮廓隐约可见。

我伸出手，轻轻按上胸口。

掌心复住那团柔软，指尖一触，乳尖立刻隔着布料挺立起来，像被惊醒的蓓蕾，硬得发烫。

我轻轻一捏，电流般的酥麻瞬间从胸口窜到小腹，腿根不由自主地一紧。

一股热流悄无声息地涌出，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下，湿热而黏腻。

我低头看去，睡衣下摆已经被洇湿了一小块。

“呵……这么敏感？”

我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陌生的媚意。

这具身体熟透了，像一颗被阳光晒得滚烫的蜜桃，轻轻一碰就汁水四溢。

腰肢依旧纤细，却不再是少女的纤弱，而是带着丰腴的肉感，臀部圆润，往后一翘，就能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双腿修长有力，大腿内侧的肌肤细腻得像绸缎，指尖滑过时，能感觉到一丝颤栗。

我转过身，背对镜子，微微弯腰，臀部高高抬起。

镜子里，那两条腿分开时，股间隐约可见的湿润痕迹，像一朵盛开的花，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浓郁香气。

我直起身，伸手探进睡衣下摆，指尖直接触到那片温热的湿滑。

触感柔软、滚烫，入口处早已泥泞不堪，轻轻一按，就有水声响起。

我咬住下唇，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吟。

这身体……太诚实了。

四十多年的沉淀，让它学会了如何在欲望里沉沦。

乳房沉甸甸的，像两团熟透的果实，轻轻一晃就颤巍巍地晃动小腹平坦却柔软，按下去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肉感；臀部翘得恰到好处，走动时会自然地摇曳，带着一种熟妇独有的风情。

我收回手，舌尖轻轻舔过指尖那抹湿意。

咸甜，带着淡淡的腥香，像海风吹过熟透的果肉，余韵绵长。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渐渐幽深。

这具身体的滋味，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熟得恰到好处，汁水丰沛，稍一撩拨，就忍不住颤抖着回应，像一坛陈年老酒，入口先涩，后劲却绵长得让人上瘾。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还想继续探索的冲动。

坐起身，床单滑落，凉意爬上脊背。

我闭眼，扫视脑海中沈莉的记忆——那些原本属于她的片段，如今像一幅幅泛黄的旧照片，安静地摊开在我识海里。

忽然，一道身影闪过。

那个道人。

秦上师。

“他为什么在这……”我眉头一皱，下床走向地下室。

地下室依旧空荡荡的，壁灯昏黄，檐香味淡淡地萦绕在空气里，像从未散去过。

秦上师不在。

桌上孤零零地摆着一个信封，没有任何字迹。

我刚伸手去碰，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吸力猛地从丹田抽走一丝魂力，像有人从我身体里硬生生撕下一块！

信封表面，字迹随之浮现，笔锋飘逸得近乎鬼魅。

“小子，没想到你真的如此果断，我没看错人。现在，想必你的术法已经彻底夺舍完成。如今我已用药符将你身上的法术气息彻底封印，掩盖，你的法力将无法自行恢复，也无法对自身使用法术。我已在这待了太久，不得不回去复命。为了交易可以顺利达成，我那边还需要准备不少材料，半年之内我会回来。如果我仍未回来，你可以通过断尾重获自由。这期间你可以继续修炼，但切记不可修炼到第三层，切记，切记，切记。”

我一字一句读完，眉头越皱越紧。

闭眼内视，果然如他所说，魂力像被铁链锁死在丹田深处，勉强能调动一丝对外放，却根本无法对自己使用！

整个人像被钉死在了这具躯壳里。

“该死的老鬼，难道我真的只能半年之后再自杀一次才能回去？！”我咬牙切齿，低声咒骂，“再说，为交易做准备？为什么！这老道到底图什么！”话音刚落，目光扫到信封底下压着的一张纸。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幅画，画中一个红衣女子，背影窈窕，红纱轻垂，风姿绰约，却偏偏看不清面容。

下方一行小字，墨迹犹新：“师母道体，心驰神往。”

我嘴巴微张，脑子嗡地一声。

这老道的胃口……居然大到这种地步？

夺舍红衣女鬼？

我一个外来者，何德何能掺和这种事。

而且，为什么反复强调不能修炼到第三层？

是老道有诈，还是那女鬼有问题？

我不知道。

但眼下最麻烦的，是我被彻底锁死在了王夫人——沈莉的身体里。

体内残存的法力，只能对外使用三次，对自己却完全无用。

断尾重生需要时间恢复，只要有人杀我，我就会即刻身死道消……情况比我想的复杂得多。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想破局，必须先整合手里的情报。”

沈莉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手握实权，身份敏感，短时间内没人能轻易对我动手再说秦上师为我遮挡了法力，还通过夺舍重获新生，如今也不怕百族殿那边查到。

那其他人？王家家主和王家二姐未对我起疑。

王局也被我做掉了。

我记得王局有一个大儿子王毅沈莉对他宠爱有加，如今王刘两家和亲。

王毅和刘雨菲搞在了一起？

我记得他不是还有另一个女人吗……我调动沈莉的记忆，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画面——那是王毅前段时间拿给沈莉看的一张照片。

我调动沈莉的记忆，试图把最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理清楚。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道画面——那是前段时间，王毅兴冲冲地把手机递到沈莉面前，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色泳装依偎在王毅怀中，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笑得温柔又明亮。

那长脸，我不可能认错。

是夏妍。

我的老婆，夏妍！！！！不对……又或者说，是王勇。

可如今王家要和刘家联姻，王毅今天跟刘雨菲搅在一起。

而刘雨菲的身体里，又住着小雅。

我心头一沉。

刘家最近局势突变，王局倒台，整个局面像被掀翻的棋盘，乱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雅、刘雨菲、狄龙……这些人，我如今的身份却是不好联系他们！如果她们真的叛变，我如今困在沈莉身体，根本无力制衡，也无处可逃。

要么继续放养，让她们以为我还在掌控一切要么找机会把隐患彻底做掉。

但至少现在，这个新局面绝不能和我现在的身份——沈莉，再扯上任何关系。

不然，一旦暴露，我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那个该死的王勇……她为什么偏偏要接近王毅？接近沈莉的儿子？她到底在谋划什么？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就在我脑子转得飞快的时候，脑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灵力波动——短促、尖锐，像一根细针刺进识海。

手镯被触发了。

施法对象……是王毅！我猛地睁大眼睛，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王勇，你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