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沙滩险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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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陌生的环境,第二天林予舒醒得很早。
窗帘没拉严,天色刚刚泛白,海面像一整块被抛光过的蓝色金属,缓慢起伏。
她依然披着那件薄薄的真丝睡袍,睡袍下是全身赤裸的完美胴体。
她赤脚走到阳台望向大海,寂静的沙滩上只有几个正在整理遮阳伞的工作人员。
海风把林予舒的思绪一并吹得格外清醒。
她回想起昨晚的偶遇和心跳加速的感觉。
她很清楚,那样心绪波动并不危险,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随之而来的放松。
她向来不是容易被情绪牵着走的人。
正因为足够清醒,她才更明白这种环境的暧昧——陌生的海岛、脱离原本生活轨道的节奏、恰到好处出现的人,很容易让界限变得模糊。
尤其是在她此行本就带着逃离与补偿意味的前提下。
“可以靠近,但不能失控。”她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一个安静却坚定的判断。
打开行李箱,林予舒准备挑选独自前往沙滩的衣服。行李箱里没有端正的通勤裙装,而是塞满了为海岛准备的——轻薄、柔软、不保守。
那是她精心准备的“秘密武器库”。
此时,箱子里的衣物因为长途跋涉显得有些凌乱,色彩斑斓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关于感官的盛宴。
她伸手拨开那几件轻薄如蝉翼的露背吊带,指尖滑过丝绸般顺滑的质地。
行李箱的一角,红色的丝质连衣短裙像一团燃烧的火,那是那种极正的朱砂红,衬得肤色如雪,细细的肩带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断掉。
再往下翻,是一件高开叉的旗袍,改良后的款式剪裁大胆,侧边的开叉直接没入了大腿根部,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那是属于东方女人的、半遮半掩的诱惑。
林予舒的目光在那几套系带型内裤和蕾丝内衣裤上停留了片刻。
那些细长的绳结和繁复的钩花,在酒店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暧昧,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理智、克制的自己。
甚至在箱底的夹层里,她还塞了一双轻薄的黑丝,那是为了在海岛夜风微凉时,配合那些短裙制造出一种禁欲又沉沦的错觉。
“疯了……”林予舒勾起一件纯白色的蕾丝短裙,轻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翘起。
她走到全身镜前,将一件露脐的挂脖背心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背心采用了大面积的露背设计,只有几根细带在背后交叉,勾勒出她优美的蝴蝶骨。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中带着几分挑逗、几分期待的女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却又无比鲜活。
脱离了那个紧绷的社会身份,她像是被这海岛的湿气唤醒了某种原始的生命力——那种想要被注视、想要去试探、甚至想要去“犯错”的欲望。
最终,她的手指在一件松石绿的系带泳衣和一件几近透明的白色防晒罩衫之间徘徊了片刻。
她选了那件最能勾勒线条的。
当她换好衣服,对着镜子仔细系好那些缠绕在腰间和颈后的细带时,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这套衣服不保守到了极点,稍微一个大幅度的动作都可能引起侧目,但她此刻想要的,就是这种游走在边缘的刺激感。
她最后往身上喷了一点带着海盐和柑橘气息的香水,戴上墨镜,转身推开了房门,前往酒店早餐区域。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托盘轻轻放在桌面上。
清晨的餐厅还带着一种未被完全唤醒的松弛感。
阳光从落地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白色桌布上,映出柔和的光影。
海面就在不远处,浪声被玻璃隔成低低的背景音,让人很容易忘记时间。
她点的早餐很简单,新鲜的水果、三明治和一杯黑咖啡。
坐下后,她把墨镜摘下,随手放在桌边,身体自然地靠向椅背,姿态放松,却并不松散。
很快,她就察觉到了那些目光。
并不是冒犯式的打量,而是一种控制不住的回头。
有人在取餐时视线不自觉地偏了一下,有人坐下后又忍不住再次确认。
泳衣穿着在这家沙滩酒店并不稀奇,但当它出现在她身上时,却被赋予了完全不同的存在感——曲线被光线勾勒得过于清晰,气质又过于镇定,让人很难只把她当作“度假的住客”。
林予舒对此并不意外。
她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动作从容,仿佛那些视线只是空气里多出来的温度。
偶尔抬眼时,目光与某个还没来得及移开的视线短暂相遇,对方往往会下意识避开,而她只是淡淡地一笑,继续吃她的早餐。
而就在这时,一道不同的注视始终锁定着她的一举一动。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站在吧台附近,身形高大,肩背宽阔,黝黑的皮肤和紧实的肌肉似乎是长期在户外锻炼的证明。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频繁移开视线,只是偶尔抬眼,停留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林予舒用餐完毕,带着愉悦的心情,前往沙滩,准备享受这座海岛最明媚的阳光。
林予舒侧躺在沙滩椅上,耳边是海浪永无止境的冲刷声。阳光透过草帽的缝隙,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时间,慢了下来。
她并不知道,这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也在暗中悄悄地跟了上来,已在暗处观察了很久,并慢慢绕到了她的伞后。
“小姐,一个人出来玩,不寂寞吗?”
粘腻的声音像是一条毒蛇钻进耳朵。
林予舒猛地坐起身,墨镜滑到了鼻梁上。
眼前的男人也是高大魁梧,那双露在口罩外的眼睛正肆无忌惮在其胸前那抹雪色上巡视,并打量着腰间那些细窄的系带。
“我有朋友,他马上就回来。”林予舒强压住心底的慌乱,伸手去够旁边的遮阳罩衫。
“是吗?”男人嘿嘿一笑,竟然直接跨过沙滩椅,坐在了她的脚尖处。
由于他身形魁梧,巨大的阴影瞬间将林予舒整个人笼罩在内,“我看你都躺了一个多小时了,哪来的朋友?穿得这么骚,不就是想让人过来聊聊?”
“请你离开!”见男人没有离开的意思,林予舒抓起挎包想走,手腕却被对方一把扣住。
男人粗厚的手指带着长期户外活动的粗糙感,磨得她娇嫩的皮肤生疼,“你放手!我要叫人了!”
“叫啊,大早上的海滩都没有人,谁理你?”男人的力道大得惊人,他身体前倾,那股带着咸汗味和压迫感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另一只手甚至不安分地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滑。
林予舒的眼眶瞬间红了,那是极度惊恐下的生理反应。就在她感到绝望,甚至准备大声尖叫的刹那——
“把你的脏手拿开!”
一道低沉、冷冽,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从男人身后炸开。
林予舒猛然抬头。
岩森出现了。
他刚从海上冲浪回来,浑身还挂着剔透的海水。
烈日下,他浑身的肌肉线条因为愤怒而绷紧到极致,像是一头潜伏在深海、随时准备咬断猎物咽喉的鲨鱼。
那口罩男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岩森一把按住了肩膀。林予舒清晰地听到了指关节发力的“咔吧”声。
“你是谁?少管……”
“滚!”岩森只说了一个字。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那种从高强度对抗中磨练出来的杀气,瞬间让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口罩男缩了脖子。
岩森手上一个发力,口罩男疼得嗷嗷直叫,向外趔趄了几步。
回头盯着岩森那块垒分明的胸肌和手臂,眼底闪过一丝忌惮,没敢再放一句狠话,灰溜溜地溜走了。
海风重新吹了过来。林予舒瘫坐在沙滩椅上,胸口剧烈起伏,那种惊慌失措的虚脱感让她指尖都在颤抖。
岩森转过身,大步走到她面前。他那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刺眼的阳光,低头俯视着她,眼神关切并温柔地问道:“林小姐,没事吧?”
沙滩上紧绷的气氛陡然松动。
林予舒站在原地,肩膀因为后怕而微微起伏。
岩森收回目光,先弯下腰,捡起掉在沙地上的那件白色半透明罩衫,修长的手指拍掉上面的细沙。
他走近一步,将罩衫轻轻披在林予舒圆润的肩头,指尖无意间擦过她冰凉的颈侧,激起她一阵战栗。
“吓到了?”岩森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点点刚运动完后的暗哑。
林予舒吸了吸鼻子,仰头看着他,眼里的惊惶还没散尽,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小鹿。
岩森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透出一股淡淡的无奈:“林小姐,你这一身打扮,再加上一个人的背影,在那些人眼里就像写着‘快来找我’。”
他的话语里没有居高临下的指责,更像是一种长辈般的、带着头疼的关怀。
“我没想那么多……”林予舒声音细若蚊蚋,有些心虚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下次想晒太阳,叫上我,或者找人多的地方。”岩森伸出手,原本想摸摸她的头安抚一下,但手伸到一半,似乎意识到彼此的身份和她此刻几乎裸露的肩颈,动作微顿,最终只是克制地在她的披肩上按了按,手掌的温度隔着薄纱传了过来。
“走吧,我送你回去。再待下去,我怕我一会儿得跟一打这样的混蛋打架。”
他半开玩笑的一句话,瞬间让林予舒破涕为笑。
从沙滩到酒店的这段路,岩森走得很稳,他始终保持在林予舒身后一个身位的地方。
这种极度的分寸感,反而让林予舒原本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林予舒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偷偷打量着他。
虽然才认识一天,但这个男人的身上有一种极其矛盾的磁场:救人时的暴力美学,和此时此刻的绅士克制。
这种反差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好奇——她开始不自觉地想,这个戴着“教练”面具的男人,底色到底是什么样的?
走进电梯,岩森并没有主动搭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一侧,给足了林予舒安全感。电梯厢内映出两人的身影,一高一矮,一刚一柔。
林予舒觉得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被保护的静谧。
她注意到岩森的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红痕,应该是刚才制服那个男人时被对方的皮带扣划伤的。
那道红痕在黝黑的皮肤上格外刺眼,是为了保护她才留下的。
愧疚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补偿欲,在林予舒心里悄悄抬头。
电梯到达楼层,岩森先一步走出,替她挡住了电梯门。他一路护送她到走廊中段,在距离房门还有十多米远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
“就送到这儿啦,林小姐。”
岩森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微微颔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先好好休息缓一下,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可以联系我,我这边熟人多。”
他说完,没有任何留恋地转身,那道宽阔挺拔的背影利落得让林予舒有些措手不及。
回到房间的瞬间,林予舒脱力般地靠在门板上,后怕的情绪这才慢慢涌上来。
她发现自己的指尖在神经质地轻微发抖,掌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个男人粗鲁的力道和贪婪的眼神,像是一块挥之不去的阴影,死死缠绕着她。
这种时刻,女性本能的脆弱让她迫切需要一个港湾。她顾不上整理凌乱的碎发,颤抖着拨通了丈夫顾廷风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背景音很杂,伴随着敲击键盘和翻动纸张的声音。
“予舒?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我一会儿有个策划案要过。”顾廷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甚至带着几分被打扰后的不耐。
“廷风……我刚才在沙滩上遇到骚扰了。”林予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鼻尖酸涩得厉害,“那个人一直缠着我,还想拽我的手,甚至……还想扯我的衣服,我真的吓坏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予舒,我早就跟你说过,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这次带的衣服是不是设计得太出格?那样被搭讪也是难免的。”
林予舒愣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的意思是……怪我穿的有问题?”
“我只是让你以后注意分寸,别总由着性子来。”顾廷风敷衍地安慰了一句,“好了好了,你现在不是回酒店了吗,安全了就行,先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我这边项目要开会了,只能挂了,晚点再说。”
“嘟——嘟——”
忙音刺痛着林予舒的耳膜。
她生气地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如果刚才岩森没有出现,顾廷风现在在哪里?
他在签合同,在过策划案,在为了他的事业版图添砖加瓦。
而他的妻子在异乡险些遭遇凌辱,对他而言,竟然只是一句“穿得有问题”。
极度的孤独感在房间里蔓延,这种安全感的缺失急需寻找一个出口。
林予舒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岩森出现时的样子。
他没有指责她的装扮,没有审判她的行为,只是沉默而有力地挡在她身前。
甚至在送她回来时,他都克制地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连指尖都没有逾矩。
这种得体的保护,在这一刻成了她溺水时唯一能抓到的浮木。
不过让林予舒有点奇怪的是,早上遭遇的口罩男在岩森面前似乎完全没有抵抗的打算,同样健硕的体格居然直接落荒而逃,本来以为一场恶斗在所难免呢。
“也许是岩教练更加有气势吧”林予舒没有再多想,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和岩森的对话框准备表达感谢。
缓缓打出一行字:“岩教练,刚才的事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如果你晚上不忙,想请你吃顿饭,正式表达谢意!”和第一条消息间隔了片刻,林予舒决定请教练吃饭彰显诚意。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林予舒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意,那不仅是为了体面的道谢,也是一种赌气,是她对那个冷冰冰的丈夫,发出的第一声无声抗议。
而在屏幕另一侧,看到消息的岩森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得逞后的暗光。
他回的消息语气波澜不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意外感:“这点小事请我吃饭?既然林小姐这么有诚意,那我不答应,倒显得我不识抬举了。”
他唇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小、却游刃有余的弧度,“七点,我来接你。换件舒服的衣服,带你去这边最棒的海景餐厅。”回复简介而又强势。
“好,那就七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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