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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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府内那令人窒息的欲望浊流截然两异,梵云城外的北面一角被浓稠的夜色分隔成两个世界。
这片曾因无极宗而繁盛的土地,如今唯余遍地狼藉的废墟与深入骨髓的荒凉!
无极宗虽非顶尖宗门,却也凭着一手独步赤月的炼器术,在此筑起过车马喧嚣的热土。
记忆中鼎沸的人声,彻夜长明的灯笼,客栈中飘摇的酒旗……皆被那场突如其来的叛国血火焚烧殆尽。
瘟疫般的恐惧蔓延后,商贾如惊弓之鸟仓皇逃离,只余几盏苟延残喘的昏黄灯火,在空荡的街道上投下鬼影幢幢的光晕,那一地枯叶卷动的“沙沙”声格外刺耳,恍如繁华枯骨在风中的悲鸣。
两道身影,一青一白,如同霞姿月韵的墨笔,点缀在这片灰败的画卷之上。
赵凌与慕宁曦一路行来,眼前的景象让赵凌心中无比疼痛。
他曾在这里度过童年,无极宗的每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承载着他最珍贵的回忆……此刻的凄凉,正反复切割着人心。
一袭素白如月下初雪的慕宁曦静立在他身侧。赵凌悲恸的侧影落入她静水般的眸中,漾开浅淡波澜。
她自是明白这灭门之恨如何噬骨,只是自幼修道淬炼的心境,令她将叹息封冻于冰层之下。
纤纤玉指几欲抬起,终是凝滞在半空,她的慰藉无需肢体触碰,那道清冽微敛的气息,已是无声的依傍。
“节哀。”二字自她樱唇轻吐,裹着一丝温悯。
赵凌猛地回神,那双原本充满悲愤的眼撞入她淡漠的眸海,竟奇异地被抚平了几分躁意。“师姐,我没事。”唇角微抬,露出一丝牵强的笑容。
慕宁曦闻言微颔,夜风忽起,白纱裙角翩然翻飞。
裙裾起落间,隐隐可见两段修长玉腿轮廓,尤是那薄如无物的透肉白丝袜,在暗光里泛着温润柔色,自雪腻大腿至玲珑足踝,寸寸肌肤皆裹在朦胧暖意之中。
莲步移转,丝袜轻裹的足弓在纱隙间乍现,愈引人遐思袜底玉足是何等香软滑腻……
废墟中徒劳的搜寻后,二人将线索指向了外围那些藏污纳垢之地。
酒肆那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慕宁曦在门槛前凝滞了半步,美眸中掠过一丝厌恶,这浓稠的浊气,于她而言无异于酷刑。
这间酒肆的店小二是个眼尖的机灵鬼,觑见二人衣饰不凡,气度出尘,纵昏灯之下亦难掩峥嵘。
尤以慕宁曦为甚,虽面覆薄纱,通身仙姿仍令人侧目。
店小二立马热情的迎了上去,那张被油烟焖得发黄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慕宁曦连眼波都未赐予,径直越过,泠然气息冻得小二讪讪缩脖。
赵凌略带歉意地颔首,紧跟而入。
酒肆中喧闹嘈杂,汇聚了各种三教九流之辈。游侠盗匪、落魄书生、风尘女子……形形色色的人混杂其中,呼卢喝雉,喧嚣鼎沸。
二人甫入,便能感觉灼灼目光尽汇于慕宁曦之身。
赵凌的青衫俊朗尚可忽略,然慕宁曦立于此间,属实太过扎眼。
油灯昏黄,她素白纱裙流泻着月华般的光泽,紫玉簪绾起的墨发有几缕垂落胸前,正搭在两团高耸绵软的雪峰沟壑之上。
轻薄的布料根本掩不住那对浑圆美乳惹火的轮廓,吐纳间雪顶红梅隐现。
往下,银绦束就楚宫腰,衬得下方倏然隆起的蜜臀愈发饱满挺翘,裙摆下那双裹着透肉白丝袜的玉腿,在走动时交错隐现,足下软缎绣白鞋尖头微翘,每一步都似踩在男人心窍上。
然那层蒙面薄纱非但未减诱惑,反为那冰雕玉琢的仙颜增添了神秘禁忌的诱惑,引得满堂粗鄙之徒淫光潋滟。
“他娘的……哪来的仙女儿?”一个敞着怀的刀疤脸猛灌一口浊酒,眼睛死死窥着慕宁曦纱裙下摆与丝袜上缘之间,那一小段惊心动魄的雪白大腿肌肤。
“看那奶子,鼓得跟大馒头似的……隔着衣服老子都能闻到奶香!”邻桌的瘦猴猥琐地用手比划着弧度,引得同桌哄笑。
“腿!那双腿!又长又直还裹着白丝……操!真想把她按在桌上,撕开裙子看看里头那屄是不是也这么白嫩!”一个大汉拍着桌子,污言秽语引得周遭一片粗嘎附和。
角落里几个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嫉妒地盯着慕宁曦裙下隐约可见的丝袜美足,交头接耳:“瞧那骚蹄子,就是出来勾男人……”
污言虽抑,字字依然清晰飘入慕宁曦耳中,那一道道炙热的视线,以及那些言语中毫不掩饰的淫邪与贪婪,令她心中顿生厌烦之意。
但见伊人黛眉骤然锁紧,美眸凌厉扫过全场,周身散发出冷冽慑人的气息。
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酒肆,那些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酒客们,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剑抵住了喉咙。
他们一个个都吓得一颤,猥琐的目光连忙收回,再不敢窥视慕宁曦。
“腌臜蝼蚁。”慕宁曦樱唇轻启,自带仙家俯瞰蝼蚁的漠然不屑。
“师姐,你……”赵凌望其侧脸,一时语塞。
他岂不知凡夫癫狂?
此际静坐的慕宁曦,恍如天仙尤物般,尤其那双交叠的玉腿,薄如蝉翼的透肉白丝袜将其紧紧包裹着,仿佛蒙上了一层缥缈仙气,丝袜下脚趾的轮廓在软缎绣鞋里若隐若动。
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纵是地阶修为,亦觉丹田燥火翻涌!然对师姐倾慕之思,终是深埋不敢轻泄。
“哼!”慕宁曦没理会,美眸如冷电,最终起身换到一处靠窗的角落。
动作间裙裾微扬,双腿优雅并拢斜放,裙摆与袜口之间,一道绝对领域的雪白肌肤惊鸿一瞥。
赵凌只得跟过坐下,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的冷香,混着客栈的浊气,竟添几分难言的旖旎。
“二……二位贵客用点什么?”店小二见气氛诡异,战兢近前,虽股栗仍强作恭谨。
“一壶清茶。”赵凌替她答道,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慕宁曦搁在膝上的手,那玉手纤长白皙,指甲泛着俏皮的粉色,衬着腿上滑腻的白丝袜,糅合出撩人的色气。
“好嘞。”店小二应诺一声,转身离开,心头暗忖此等人物莫掀了酒肆。
慕宁曦端坐如莲,指尖捏起茶盏,轻撩面纱,动作带着浑然天成的优雅,微烫的茶水沾湿她淡粉的下唇,留下一点湿润的水光。
饮茶间,冰凉的神识却早已漫泻,悄然铺满整个喧嚣的大堂。
虽酒肆中人因她而静,然低语未绝,那些粗鄙的调笑,抱怨生计的酒嗝,甚至角落里暗娼与恩客的调情喘息,都一丝不漏地在她识海中过滤、流淌。
忽闻一极低之声,令她神识微凝。
一满脸横肉汉子塞花生入口,含糊道:“尔等可闻?朱王爷那老泼才,近日可是美上天矣!”
“嘿,谁不知?朱王爷捞油水无数,日子赛过帝王!”同桌男子啐了一口,语气酸溜溜的。
“老子说的不是这个!”汉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嗓子,油光光的脸凑近,“是宝贝!乃新得的宝贝!”
“啥宝贝?金疙瘩还是玉菩萨?”旁人伸颈问。
“嘘~~!小声点!”汉子鬼祟地瞥了眼角落的白影,见无动静方贼笑道,“是赵志那短命鬼的婆娘!无极宗少主媳妇也!”
此言一出,众人顿寂……无极宗覆灭,梵云城人尽皆知,然无人敢议。毕竟朱正堂王爷的权势滔天,谁也不敢轻易触犯他的逆鳞。
赵凌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阴霾。嫂子?……陆清瑶!他喃喃低语。
慕宁曦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周身寒意弥漫,桌上杯盏边缘瞬间凝结一层薄霜。
陆清瑶乃是赵凌的兄嫂,从赵凌口中得知,他们三人从小青梅竹马。但如今听到陆清瑶落入朱正堂之手,心中也为赵凌感到不平。
“那赵夫人可是个烈性女子,听说当初朱王爷为她一人平反,将她带回来的时候,她还闹得要死要活的,扬言要为赵少主守节呢!”瘦子咂着嘴,语气似惋惜又似嘲弄。
“嘿,烈性女子?那也得看遇到谁!”汉子不屑地撇了撇嘴,“朱王爷是什么人?那可是能把活人逼疯的主儿!我听说啊,这几日西厢房里夜夜笙歌,那赵夫人的叫声,连府里的下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呢!”
“当真?!”众人惊呼一声,脸上都露出了八卦的表情。
“老子表妹在王府浆洗,亲眼瞧得!”汉子得意如亲睹一般,“那赵夫人现在乖得跟猫似的,朱王爷指东不敢往西,伺候得那叫一个尽心尽力,走路都夹着腿,一看就是刚被狠狠操透的样儿!奶子更大更挺了,屁股也圆了一圈,骚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见!”他下流地吸了吸鼻子。
“可惜了,那么个美人胚子……”
“可惜个屁!男人嘛,不就是图个新鲜劲儿?朱王爷玩腻了,自然会把她赏给下面的兄弟!”汉子拍着桌子狂笑。
哄笑声肆无忌惮地响起。
“砰!”
赵凌掌中的粗瓷茶杯被捏得粉碎,霍然起身,双目狰狞,周身灵力狂暴沸腾,桌椅被无形的气浪震得吱呀乱响:“畜生!我撕了你的嘴!!”
那汉子一惊!淫笑僵死,骇跌于地。
“赵凌!”慕宁曦的声音不高,却似九天玄冰坠地!
一股森寒灵力漫卷,冻结赵凌狂息,她缓缓立起,裙下裹着白丝袜的玉腿绷直,那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赵凌身上,无波无澜,却重逾千钧。
“坐下。”二字如敕令,不容违逆。
赵凌深吸一口气,强抑心头翻涌的暴怒,他知慕宁曦是顾全大局,方将他从那失控的边缘拉回。
慕宁曦的目光如刃,扫过酒肆众人。众人顿觉寒气侵骨,纷纷垂首瑟缩,再不敢窥视仙姿,唯恐亵渎。
“小二,添壶新茶。”慕宁曦声音泠泠。
店小二浑身一颤,诺诺连声,踉跄奔向柜台,来时掌心汗湿,险些摔了茶壶。
慕宁曦浅饮一口,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姿态,裙摆在膝上微微堆叠,隐隐勾出玉腿曼妙弧度。
朱家父子的罪行在她脑中缠绕,师尊下山时的提点回响在耳畔:朱正堂贪婪如馕,好色成性,为夺女人覆灭宗门这等丧心病狂之事,于他不过是家常便饭。
真是肮脏!
慕宁曦樱唇微动,无声吐露腹诽,这对父子早已蜕变成披着人皮的禽兽,只是由于朱正堂势力太过庞大,民间冤屈难达天听,或许自己应该……速赴皇城了。
一旁的赵凌见伊人依旧从容端坐,胸腔起伏渐缓。
既然市井之徒都知传闻,探详情不难,他脑中瞬间盘算起计划,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慕宁曦交叠的玉腿,那裹着透肉白丝袜的腿部线条在裙摆下甚是撩人,袜口勒出雪腻肌肤的绯痕,惹得他直呼罪过。
就在此时,慕宁曦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想来再呆下去,也是探查不到什么了,“走。”她站起身,裙裾扬起露出丝袜包裹的足踝,足尖在软缎绣鞋里微微绷直,那动作带着一丝异样妩媚。
“嗯。”赵凌应声站起,掷下铜钱紧随其后,步履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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